明知故问。
“没想到你会回来。”
常渺被这句话打了一拳,正好打在胸口,打得她直犯恶心,“我也没想到你能回来,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在,根本没辞职?”
陆肖果然眼皮抽搐,他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就会这样。
傻子都能看出这两个人不对劲,何况江凭这个知道了当年事的人,他迅速猜出来了陆肖的身份。江凭当然是不顾后果的那种人,所以他直接搂住了常渺的肩膀,低下头用刚好陆肖也能听见的声音故意暧昧地问道:“宝宝,他是谁啊?”
“我以前的老师。”
常渺看不到江凭的脸,但她知道江凭现在一定一脸欠揍地在挑衅,因为陆肖和高天意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复仇”之后爽的感觉,因为她从来也没想过复仇,她只想甩开曾经的这一切好好地活着。
再次见到陆肖的心情,就好像见到了本该待在垃圾桶里的垃圾再次出现在了脚边,而江凭不过是拿高压水枪把垃圾冲进下水道而已。她不会为了垃圾被冲走而感觉到爽。就算爽,也是为了高压水枪。
江凭平淡地“哦”了一声,完全没有要跟陆肖打招呼的意思,继续搂着常渺,径直撞开了那两个人,直到拐过了一座教学楼,他才松开手。
“幼稚。”
“管用就行。”江凭得意地摇头晃脑,看起来他先于常渺爽到了。
常渺给了江凭两个人认识以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就这人渣,居然还能在一中混?!”
“我也没想到,我还以为他辞职了,因为我确实听说他辞职了。”
“哎,”江凭又搂住常渺,这次是真的为了说悄悄话,“那件事,你们两个是当事人,你的事现在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搜到,他直接透明人了,连我特意打听了都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老师。你不觉得奇怪吗?”
常渺没觉得奇怪,因为她从来都没再去在意过那件事,“我又没搜过。”
江凭咬牙切齿,“他妈这还不明白,傻逼学校,包庇人渣啊!老子早晚炸了这儿。”
常渺被江凭逗笑了,“小学生才唱‘我要炸学校’呢。”
“这傻逼,妈的必须狠揍他一顿,”江凭活动着手腕,把指关节掰得咔咔响,“不然这口气非把老子憋死,他妈的狗逼,真狗啊。要不就现在吧,择日不如撞日。”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说脏话还挺帅的。
“谢谢您,”常渺做了个“您请”的手势,“虽然很想说揍他的时候叫上我,但是还是建议不要,不然为了他再把你搭进去,不值当。狗咬人,人不能咬狗不是。”
“屁话!老子不光要咬狗,老子拿砖头砸!”
“好了好了,生什么气,我都没生气。”
“你干嘛不生气?!”
“我干嘛要生气?”
“该生气的事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没用,除了你自己会长结节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这世界上没用的事很多,没必要过多在意,哪怕它们会伤害到自己,只需要忽略它,迈过去就行了,它除了会成为实现目标的绊脚石之外,毫无意义。
希望江凭有朝一日能明白这个道理,但不要像我一样在经历无尽痛苦之后才明白,常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