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的,舞会,请您千万不要忘了来参加舞会,勇士。”
“他真粗鲁!”
“可勇士说他帮忙打败了巫师。”
“是的但是……”
“我会去的。”常渺虽然对跳舞和参加宴会都没什么兴趣,但她知道女王的邀请其实就是命令,去了大不了就纯吃饭,和院长过年的时候请吃饭性质差不多,闷头吃然后沉默傻笑就行了,反正social她肯定不会参与的。
“好了咱俩确实该过过二人世界了。”江凭“嘭”地关上门,舍近求远绕开沙发把常渺拉到桌子旁,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没有了别人,他不再挺直腰背,而是像个年迈的老人一样佝偻着,看起来一呼一吸都十分费力,就这样了他还不忘逗常渺,“离近点,这样能说点外人不能听的。”
常渺感受到了,江凭的鼻息滚烫沉重得像在旁边拴了匹马,“你怎么……”
江凭拨开常渺要去试他额温的手。
“你还好吧?”
“我们得对一下信息。”
“是,是,”常渺连忙点头,生怕一旦忤逆了他会让他气厥过去,“终于肯说了?我早看出来你有事没跟我说了。”
“别担心我。”江凭笑了笑,尽管在用力抬起眼皮,但已经无法复刻那个像动物一样的明亮眼神了,“你不是说见到了长大以后的我吗?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
“我不担心你死,”常渺往椅背上一瘫,“我怕的是你死了我就回不去了。”
“哼,嘴硬。”也不知道江凭在开心个什么劲,“不过他说得对,常渺,你应该留在那里的,因为你回不去了。”
“这什么意思?”
江凭握住常渺放在桌子上的手,用他垂死挣扎的上目线幽怨地看着常渺,跟个鬼一样,“我觉得是时候可以告诉你了。”
“告,告诉我什么?”
“别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我?什么叫回不去了?”
江凭没有放开常渺往回缩的手,反而拿起来特别近距离地观察,也不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常渺根本挣脱不开,“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也可能会让你很生气或者很伤心,但是我希望你能至少先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听他这么说,常渺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她虽然在小事上一点就炸,但在面对特别离谱的事的时候,却总是接受能力最强的那一个,“你说吧,还有什么大场面?你就是给我编出个四大名著合订本我都夸你有想象力。”
“有想象力的不是我,”江凭盯着常渺的眼睛,张开嘴后停顿了一秒才说,“是你。”
常渺琢磨了一下,没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找不到思考的锚点。
“其实他已经说出来了,但你没当真。”
“谁?”
“我,那个长大以后的我。”
“你?”
江凭点了下头,“那是他的梦,你在他的梦里,他是这么说的对吧?”
“是啊。”
“你再想想,其实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很简单?常渺努力思考,江凭的梦,对,要不是他的梦,根本不会遇到这些事,要不是他的梦……
他的梦?常渺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抓到了那个key:这三个字,哪个字才是重点?
“他”?“他的”?还是“梦”?
常渺感到有一层迷雾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纱,马上就可以揭开了。
“咚咚咚。”
“谁?!”常渺正沉浸在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
常渺和江凭对视一眼,起身走过去开门,但却没有人。
低下头,常渺才看到原来是一只乌鸦,它衔着一颗透亮的黑色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宝石大到乌鸦的头都坠得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大老远衔来的,看起来它已经飞得筋疲力尽了。见常渺开了门,乌鸦努力扑腾翅膀重新飞起来,把宝石放到了常渺手上,然后在她面前盘旋一圈之后就飞走了。
送给我的?乌鸦喜欢亮亮的东西是没错,但送给我是为什么?常渺看着手里的宝石,和远去的乌鸦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这么大的礼呢,尤其是那乌鸦的眼神,常渺觉得自己从中看出了温柔。
“什么啊?”江凭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宝石。”常渺兴奋地摊开手给他看,“不会是艾冬送的吧?”
江凭不高兴地啧了声:“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这还小?您哪知道我们这些牛马赚钱的苦?”常渺把宝石装进裤子口袋,幸福地拍了拍,“你刚刚说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