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确实很敏锐,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一处的空气泛着波纹,若隐若现的,不特地注意的话会以为只是几点萤火。
艾洛蒂将装着地图的信封交给西维亚,月光只照见她的半边脸庞,看不清表情,西维亚觉得她的瞳孔里似乎藏着什么和平时不同的东西。
“进去吧,祝你们好运。”
艾洛蒂轻声道,催促两人快些进入。
小黑一个俯冲,将女孩们撞入裂隙中,趁她们没反应过来时偷偷啄了一口乌塔的脑袋。
西维亚还来不及反应,眼前景象就忽然颠倒,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她扑腾着跌落到了一片泛着青草气息的白色花丛中。
“这个死鸟——啊嚏!”
乌塔的身手比西维亚敏捷不少,她一个潇洒的翻身滚落在地面。正要破口大骂,鼻腔内就传来一种异样感,好像有谁用羽毛在她的鼻尖挠痒,她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阿嚏!”
乌塔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出来,见她这幅模样,西维亚警觉地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毫无反应,嗯?怎么回事?
“喂——别发呆了,帮个忙阿——嚏!”
乌塔眼泪鼻涕在脸上糊成一团,她一边抑制着自己打喷嚏的冲动,一边从袖子上撕下一块布捂住口鼻,回头发现西维亚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强撑着解释:“我对这个...鹿栖花过敏。”
西维亚这才明白过来,松了口气,默念咒语,一道小型的淡白色光罩没入乌塔的身体,乌塔这才从那种窒息感解脱出来,她大口呼吸着,对西维亚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你,这可太难受了。”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花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乌塔疑惑地嘀咕道,两人沿着花间小径试图走出这片花海,却发现这片花海无边无际,不论朝哪个方向看,都没有尽头。
乌塔懊恼地大叫了一声,丧气地停在原地:“这是幻境!”
西维亚紧皱着眉头,她已经试过了所有探路咒语,结果都毫无反应,但是这片花海真的没有走出去的办法吗?
正沉思时,脚下咔嚓一响,有硬物硌在鞋底,西维亚低头查看,一截森森白骨从土里露出半截,这骨头映入眼帘的同时也让西维亚感到后背发凉,眼前这片映在蓝天白云下的青草白花不再美丽,突然变得诡谲起来了。
回头,乌塔已经坐下掏出一口大锅开始原地捣鼓,看能不能当场灵感迸发制作出能应对眼下难题的药剂,她眼里甚至冒着些兴奋的光,对西维亚嘿嘿笑道:“难得我能收集到这种已经绝迹的草药,还不用过敏了,当然得好好利用。”
西维亚深吸一口气,提醒她:“我们的时间可是有限的,艾洛蒂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乌塔依依不舍地把工具收起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艾洛蒂的信息也不全嘛,连入口设置了幻境都不知道。”
西维亚的看着手里拆开的信封,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她就是故意的。
信封里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张薄薄的绘着十字架的纸条,除此之外别无它物,看到的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三个字:被耍了。
西维亚忍住怒火,现在不管怎么后悔自己的轻率都没用了,只能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她俯身轻轻摸了一下花朵,触感莹润,但想到这是尸骨滋养出来的花也就不觉得美好了。
“你说这种花已经绝迹了?”
乌塔正把自己薅下来的花草放进特质的皮袋里,闻言点点头,疑惑道:“这个地方很奇怪,我记得了鹿栖花的生长条件很苛刻,可是这里竟然有这么多......”
西维亚看着她若有所思:“据我所知,过敏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如果你知道了这里是幻境,还会对它过敏吗?”
乌塔后知后觉:“你是说...阿嚏!”
显而易见,西维亚撤销了保护光罩,乌塔狼狈地捂住口鼻,瞪大眼睛:“你你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阿啾!”
看来,这里的花是真实存在的,那这无边无际的花海必定是有尽头的,只是她们找不到方向一直在打转罢了。
西维亚看着乌塔,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乌塔啊,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乌塔后背发凉,迅速领会到了西维亚这笑容背后的用意,这是要用自己当探路器啊,不是吧?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么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