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是江竹允会抽烟,但不管江竹允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这都不重要。
裴一忱抓着江竹允的手,截走剩下的半截烟头:“对身体不好,不许抽了。”
裴一忱越来越放肆了,这事江竹允不是不知道。从一开始擦着底线黏着他缠着他,经过他的许可开始同居、进房间、帮吹头发,后来更是试探着把底线扯得无限远,进房间也无需同意,甚至开始管上他了。
这倒也不能怪裴一忱,毕竟是江竹允自己惯出来的。
裴一忱一只手还抓着江竹允的手不放。裴一忱的体温似乎总是比常人要高一些,手也总是很温暖。
裴一忱看向他的时候,无论是三年前的那段时光,还是现在,总是执拗的,像是永恒不灭的星火,眼睛里永远只能照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江竹允破天荒地提了个问题,或者也不算问题,因为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跟酒精没有缘分。”
江竹允对酒精过敏,他无法拥有因为酒精而大脑迟钝的时候,他这一生都将保持清醒。
“你有烦恼吗?”裴一忱握紧了江竹允的手。站在他面前的江竹允,以往总是扣得整整齐齐的扣子松开了两颗,不复人前的矜贵和冷淡,显得有些忧郁。
“有的。”江竹允很清醒,“但不能说。”
“为什么?”裴一忱不明白。
江竹允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说就不说。”裴一忱继续道,“但不能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烟和打火机,上交。”
事情又绕回来了,江竹允的烦恼该怎么办。
江竹允轻轻叹了口气,如裴一忱所愿,把烟和打火机上交。
毕竟,他总是拿裴一忱没办法。
无论是这些天一步步犯下的心软,还是在察觉裴一忱曾经遭遇时难以抑制的心疼。
连排遣用的烟都被收走,江竹允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
裴氏集团打算进一步拓展IT业务,前段时间,并购的目标一出来,裴成誉和裴宁文就时常不见了踪影。裴一忱忙着写意向书,白天起大早,跟江竹允一块儿上班,中午还时不时到江竹允那儿查岗,晚上熬夜,继续赶进度。
也幸好裴一忱现在年轻,不然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裴一忱坐在副驾上,已经到了江竹允家,却仍未察觉。
江竹允熄了火,看向旁边,裴一忱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他试着伸出手,却在堪堪触碰到裴一忱疲惫的眉眼前停下。
“唔……已经到了吗?”裴一忱醒了。
“嗯,到了。”
裴一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能跟江竹允待在一块儿的时间仅剩两天,真是舍不得。
“……如果这次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裴一忱得在同居结束前找到新的联系。
江竹允知道裴一忱说的是什么事:“为什么是我给你奖励?”
“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我奖励?”裴一忱嬉皮笑脸道。
江竹允没回答。
裴一忱正打算追问,忽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一连串的感叹号迁移了他的注意,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怎么了?”江竹允发现不对。
裴一忱正色的表情难得一见:
“裴老爷子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