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图有何价值？”白袍人问。

“可推演天象，定海运兴衰。”孤舟忽然扣住星涟漪命门，“但你根本不是星涟漪。”

女子睫羽轻颤：“何以见得？”

“星涟漪锁骨有珊瑚胎记，你没有。”孤舟刀锋贴着她颈侧，“真正的星涟漪在何处？”

她沉默良久，忽然轻笑：“死了。十年前巡海长老血洗观潮台时，为护这卷图，她燃尽心脉启动禁制……我是她孪生妹妹，星澜。”

白袍人倒抽凉气：“那你引我们来此……”

“为解‘蜃楼幻境’之毒。”星澜扯开衣襟，心口青纹如海蛇缠绕，“唯有潮汐图能推演解毒之法。而施术者……是孤舟你。”

夜明珠映出他眼底波澜：“我？”

“你当年受长老蛊惑，对姐姐施展蜃楼幻境，却因功力不足遭反噬，记忆尽失。”她指向潮汐图某处暗流标记，“你的刀法‘沧海一粟’，本就是为守护此图而创。”

暗处传来击掌声。巡海长老浑身湿透立在门边，手中短剑泛着冷光：“精彩！可惜解毒需引阵之人永镇海眼——”

星澜突然夺过潮汐图掷向水银池：“那便同赴归墟！”

几乎同时，孤舟的刀尖已点向长老咽喉。

第四章宿命如潮

短剑刺穿星澜肩胛时，她咬牙将玉簪插入罗盘某处凹槽。所有罗盘同时转动，幽蓝光芒如潮水漫过石室。

“潮汐阵已启……”她咳着笑，“长老，你永远触不到它。”

孤舟的刀锋在海风中鸣响，如孤雁掠过惊涛。长老踉跄后退，伤口不见赤色，只余霜雪般的苍白。

“蜃楼幻境……你竟冲破了禁制……”他瘫倒在地，身形渐如沙堡溃散。

水银池中的潮汐图缓缓沉没。星澜倚着罗盘滑坐：“姐姐曾说……你若能拾回本心，便是归墟最好的结局。”

“你早知解毒无需献祭。”孤舟收刀入鞘。

“但需执阵者自绝经脉。”她望着他，“你会么？”

白袍人悄然后撤至门边：“所以这一切……”

“是局也是药。”星澜合目，“现在走，尚能趁潮生返航。”

当最后一道机括声沉寂时，孤舟的手按在了丹田之上。

……

终章新帆

三月后，东海渔村。

说书人敲响醒木：“今日讲那归墟奇谭！据说有个武功尽失的侠客带着女子扬帆远去，留了一句话——”

“何话？”渔夫追问。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晨雾未散，两道身影消失在翡翠色海平线上。其中一人回首望去，旧日漩涡在曦光中平复如镜。

另一人轻声问：“可悔？”

答声带着潮汐的回响：“舟沉帆起，向天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