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丈可曾听说过‘木兰玉簪’?或者,见过与这画上符号相似的其他东西?”她示意楚肆拿出那青铜令牌的拓印。
老翁凑近仔细看了看拓印,皱着眉思索了许久,才不确定地道:“玉簪……好像听祖上提过一嘴,说是晚衣姑奶奶生前极爱木兰,有一支什么珍贵的木兰簪子。至于这个符号……”他指着令牌拓印,“似乎在祖上传下来的一个旧匣子的暗格里见过,但那匣子早年家中失火,已经烧毁了。”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却又断在了这里。林晚衣,前朝宫女,木兰玉簪,神秘的符号……这一切都指向江挽青的母族林家,与前朝宫廷有着极深的渊源。
“老丈,这幅画,可否割爱?”楚肆开口,“本王……我愿意出重金购买。”他差点说漏了身份。
老翁却摆了摆手,看着那幅画,眼神沧桑:“这画留在老朽这里,也不过是蒙尘。既然与这位夫人有缘,便赠与夫人吧。只盼夫人能善待它。”他似乎从江挽青的容貌和气质中,感受到了某种血脉的延续。
楚肆郑重谢过,让侍卫小心地将画取下收好。离开前,他留下了足够的银钱,足以让老翁安度晚年。
回到暂住的客栈,已是深夜。江挽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朦胧的水巷,心潮起伏。母亲从未详细提过的外祖家,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那位与她容貌相似的先祖林晚衣,在前朝宫中经历了什么?那支木兰玉簪,又为何会内藏微雕地图?林家与那青铜令牌背后的组织,究竟是何关系?
“看来,你的外祖家,并非普通的书香门第。”楚肆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林家,很可能曾是前朝慕容氏安插在江南,或者与某个隐秘组织关联极深的重要一环。”
江挽青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定。“王爷,我觉得,我们离真相很近了。去我母亲出生的地方,一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嗯。”楚肆揽紧她,“明日一早便出发。”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落霞镇外的一片密林中,几道黑影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去了那老渔夫家,拿走了画。”
“果然冲着林家来的……不能让他们再查下去了!”
“主上有令,在到达林家老宅之前,解决他们。那里……不能暴露。”
“明白。前面‘一线天’峡谷,是必经之路,就在那里动手!”
杀机,如同江南潮湿的夜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向尚在睡梦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