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葱茏的后山脚下,晨露还未完全消散,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细碎的晨光。韩苍风拨开半人高的茅草,指尖刚触到一株叶片带刺的凝血草,不远处的灌木丛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悲鸣,瞬间划破了山林的静谧。
他浑身一僵,体内的内力下意识运转起来,《六阳术武》的吐纳法门悄然流转,让他的感官变得愈发敏锐。那呜咽声短促而绝望,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撕裂的刺耳声响。
韩苍风眼神一凝,握紧手中的柴刀,放轻脚步,循着声音缓缓靠近。他藏身于一棵老槐树后,拨开浓密的枝叶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只见空地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俯身按着一个女子。汉子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疤痕,腰间系着一条沾满油污的围裙,正是隔壁石村的马屠夫——韩苍风曾随父亲去镇上赶集时见过他,此人以杀猪宰羊为业,性子暴戾,在附近几个村落里名声极坏。
被按在地上的女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粗布衣裙,裙摆已经被撕裂,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满是擦伤和淤青,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她拼命挣扎着,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臭娘们,还敢反抗?”马屠夫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女子脸上,“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乖乖从了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地上响起,女子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的挣扎弱了几分,眼中的绝望却更浓,泪水混合着泥土淌下,模样凄惨至极。
韩苍风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泛白,体内的内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前世在孟家遭受的冷眼和不公,让他对欺凌弱小的行为格外憎恶;而今生作为武者的责任,以及骨子里尚未泯灭的良知,更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他虽只是一级初武人,内力尚浅,但《六阳术武》淬炼出的肉身,远比寻常汉子强悍。马屠夫虽身材魁梧、孔武有力,却只是个普通凡人,并未习武,真要动手,韩苍风未必没有胜算。
“放开她!”
一声沉喝从韩苍风口中传出,带着内力的震荡,在空地上格外响亮。
马屠夫猛地回头,看到藏身于树后的韩苍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的狞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韩苍风从树后走出,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霜:“马屠夫,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马屠夫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这后山,老子就是王法!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身上结实的肌肉,语气中满是威胁。被按在地上的女子看到有人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她认得韩苍风,知道他是青禾村韩家的长子,虽是武者,却只是个一级初武人,而马屠夫的凶悍,在附近是出了名的。
韩苍风没有退缩,脚步依旧坚定:“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找死!”马屠夫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就朝着韩苍风砸了过来。他常年杀猪,手上力道极大,这一拳带着风声,势大力沉,若是砸在普通人身上,少说也要断几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