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按时服药,再写完今天的总结报告。”管家将伞收拢,转身朝大厅另一侧走去,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瑾泉脱下湿透的外套,水珠一滴滴从衣角落下,在玄关的地砖上晕开浅痕。
鞋子被他一丝不苟地摆好,从门口走到客厅的距离明明不远,却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和提线木偶般机械。
晚餐的桌子太长,他一个人坐在最边上,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餐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空旷得可怕。
瑾泉望着面前几乎未动的饭菜,沉默片刻,最后缓缓放下餐具:“吃不下,我不想吃。”
保姆低头看着手里的时间表:“少爷,您必须在八点前完成进食,否则营养师会记录并报告给文董事。”
瑾泉指尖攥了攥筷子,终究没说什么,勉强咽下那口早已冷掉的饭。
房子一片漆黑,他独自坐在卧室窗边,看雨打落在黑暗深处,那是永远也见不到底的深渊。
没人问他冷不冷,没人关心他怕不怕,更没人在意他今天累不累。
早已习惯了无人等候的世界,习惯独自承受风雨,任凭雨水拍打,可始终找不到能停靠的岸。
每一场雨,于他而言,都是必须独自穿越的试炼。
日子久了,他渐渐学会将情绪藏起,不再动情,连一丝温情的奢望,也从心底淡去。
瑾泉总觉得书生是铁打的,是个不会动心的神明。
可他错了,书生愿意为他破例,护他一身温暖地跑进风雨里。
明知前方有风暴,仍愿意带自己回家的人。
瑾泉抬手擦去眼尾悄然滑落的泪,唇角扬起轻浅的弧度,藏在那道温柔的臂弯下。
那扇从未对外开放的门,是书生唯一的安全区,也是瑾泉,准备攻破的第一道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