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了。
“那、那我过几天再回来!”林烟撂下狠话,“晚安!早点休息!”
商景昭:“……”
直到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商景昭才终于俯下身,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
飞泉站在一旁,神色满是不忍,“陛下,阿丽姑娘嘱咐过,在您心弦未能恢复的这段时日里,尤其不能动了情绪,您这样——”
咬咬牙,飞泉说:“您要是舍不得,奴才这就将皇后娘娘请回来!”
“不用。”商景昭攥紧了书案,额上沁出冷汗,勾起唇角,轻声道:“她越来越聪明了,不是吗?”
飞泉怔住,“奴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即使违逆孤的心意,她也能出宫,才是真正掌握了兵权。”商景昭闭眸,“来日孤身死,宫中京城就算生乱,她也不至于无所依凭。”
飞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陛下是故意放手,让娘娘闯荡一番吗?”
“但是,飞泉,”商景昭抿了抿唇,“孤惹她生气了。”
“娘娘不知道陛下的苦衷,此事……不全是陛下的错。”
陛下的表情透出一点少年的无措,“如果她不回来了呢?”
“不会的,娘娘不是说了过几天就回来吗,”飞泉低笑,“还和陛下道了晚安呢。”
商景昭按下心里翻涌叫嚣的杂念,眼下,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让兀里齐进宫。”
许宅里,郑新桃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烟。
林烟嘬掉奶茶里最后一口栗子碎,眨了眨眼睛,“桃桃,你已经看了我很久了。”
“她为什么还能摆出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郑新桃问曹妙,“你有什么头绪吗?”
曹妙笑而不言。
林烟莫名其妙,“我本来就人畜无害啊?”
“那你是怎么喝开重重宫门,堂而皇之从里面出来的?”
林烟耸肩,“这还不简单,只要学会某个人的臭脸就行。”
刘本失笑,“娘娘,您没有意识到,您已经能掌握宫禁和京城的兵权了吗?”
“说起这个,也是拜陛下所赐,”林烟垮着脸,“他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剥削我压迫我,这种工作强度,这种熟悉的老黄牛的感觉,某些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我了!”
曹妙说:“陛下严苛,想来也是对娘娘寄予厚望。现在坊间都说,景国历来只有一君,如今朝中却有二圣。”
“我吗?”林烟指指自己,“只不过管了户部工部和一点兵权,有这么夸张吗?”
周十二忍不住出言提醒:“娘娘,这已经是三分之一的国政了。”
郑新桃点头,“大家都在议论,这样下去,景国怕是要有女帝了。”
林烟愕然,“胆子这么大吗?这种话都敢说?”
“因为陛下默许了这种说法,还特意警告京兆尹府,不许以此论罪,”郑新桃指着林烟,漂亮的指甲晃得人眼花,“什么女帝,居然在这里喝芋泥栗子奶茶!”
林烟很无辜,芋泥栗子奶茶更无辜。
周十二笑道:“对了,正准备告诉娘娘,我们准备回云城了,过了年就成亲。”
“是吗,那我得提前道声恭喜!”林烟看向郑新桃,“你们回乡之后,打算做什么营生?”
郑新桃一记白眼,“这家伙不肯当官,非要开书塾。”
“挺好的,这一身学问也算有用武之地,”林烟扶了扶额,“我现在明白了,官场里都是人精,周十二这性格,若真的做官,只怕要处处委屈。”
不是有学问、有报国之心,就能做个好官的。
曹妙微笑,“娘娘现在看待事情的角度,都不一样了。”
林烟思考着,“你们既然要成婚了,作为好友,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若是送的礼物太名贵,恐怕你们日后用不到,还是实用为上——妙妙,你打算送点什么?”
“我已挑好了,是些不错的衣衫首饰和胭脂水粉。”
林烟点点头,“普通人过日子,大头无非是房子和车子,这样,我送你们一套云城的房子吧,前堂后院,前面用作私塾,后面用于居住,依山傍水,附带小花园的那种,怎么样?”
刘本:“……”
曹妙:“……”
周十二:“真、真的吗……”
郑新桃:“她是不是对普通人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