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彻天地的声音乍然出现,惊扰到下方的火山口,更多的熔浆从那里面喷涌出来……
祝玄天望向那只巨手,只见他发射出去的柳叶已经被其抓住,随着其用力一握,柳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慢慢泯灭不见。
“就这?”谢柳昂头,脸上一副骄傲的表情。
穿着红色衣裙的她,万万没想到在此刻竟然散发着些许可爱女人的味道。
只不过她还未发现而已!
但,全身注意力都在谢柳身上的祝玄天,却被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深深抓住了那颗本应该波澜不定的心脏。
祝玄天低头,望向自己的左胸,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这是一种不寻常的迹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
然而……
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所以,祝玄天抬头,望向盯着他的谢柳,语气轻柔的说道:“不错,有进步!”
“没想到你也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包括曾经相恨相爱的恋人。”谢柳收起冷嘲热讽的表情,将双手叠放放在胸前,她的神情开始变得端庄起来。
这一刻,她仿佛化身为古世纪教堂里的圣女,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古典优雅的气息。
“相恨相爱?”
祝玄天轻笑一声,接着摇头,“我对于你,从来都没有恨意,要怪就怪我爱你爱得太过深层,容不得别人靠近你,触碰哪怕你一下。而这也是我对那个男人下死手的原因。我不能让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另外一个触碰过你身体的男人。”
“那你们又为何让我假扮爱慕者,去接近那个姓韩的男人呢?”
“……我没办法,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家主。”
“哦!差一点忘了,那个时候的你只是一个会躲在队伍后面,默默帮大家拿武器的死木头。”想起这些,谢柳破天荒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
祝玄天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一味沉默。
仰天长笑过后,谢柳收起了笑脸,她低头,环顾着四周,突然问道:“为何要杀了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祝玄天无奈一笑,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提起这件陈年旧事。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想掩饰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当年白兰地家族之所以对你父亲动手,那是因为你父亲在暗地里勾结四大世家!他企图利用白兰地家族对谢家的信任,为四大世家暗中提供白兰地家族人员的位置。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柳家更进一步,能够成为四大家族之外的第五家族。可他低估了四大世家的忌惮。虽然那些人对我们白兰地家族恨之入骨,但又怎能容得下身边再次出现一个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呢?”
“所以……是四大世家向你透露了我父亲与他们一同勾结的消息?”谢柳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不!不!”祝玄天摇着头否认道,“早在四大世家向我们传递消息之前,我们早已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只不过我们留着他有用,所以才没有揭发他。”
“你们在向他设局?”谢柳质问。
“是他先让我们被迫进入这局里的。”祝玄天不甘示弱的反驳。
“既然如此的话,你又为何对柳家那些手无寸铁之力的妇女幼童出手?就一定要做到赶尽杀绝吗?”谢柳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伤痛。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问你才对吗?”祝玄天露出茫然的眼神。
“你不知?”谢柳震惊。
“我本以为你为了修炼血婴之法……”祝玄天解释。
“不!我怎会对生我、养我、育我的家人动手呢?”谢柳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大声尖叫起来,“不是你的话,那会是谁?会是谁?会是谁……?”
顷刻间,她就从一位古典美雅的妇人彻底沦为一名彻头彻尾的疯婆子 。
祝玄天没有理会谢柳,而是用手摸着下巴,自顾自思考着。
“祝玄天,你敢发誓,不是你让这里沦为人间地狱的吗?”谢柳面孔狰狞的问道。
“有何不敢的!”祝玄天举起三指,指着血红色的天空,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祝玄天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屑于对谢柳隐瞒丝毫。不仅是对你的企图,更是对那个孩子的企图,我都可以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那么……会是谁呢?”谢柳踉跄一步,跌跌撞撞,看样子就要摔倒,“不是白兰地的话……”
“你心中总有答案,又何必问我呢?”祝玄天掌心朝上,像是在发送邀请。
忽然,谢柳咬牙切齿的说道:“韩家!韩老匹夫!你骗我,骗得可真够久的呀!”
话落。
轰隆隆——
一道闪电响彻天际。
祝玄天低头,环顾全身,只见那团庇护自己免受“阳光之痛”的黑雾即将消失殆尽……
他的身影逐渐消散开来,从腿部开始,缓缓上升到腰间。最后,将会是嘴巴、鼻子、眼睛……
祝玄天调转目光,将视线从谢柳身上挪到两人之间的那件红色嫁衣。他的眼眸开始闪烁起来,在那对苦涩的眼眶里。
“怎么?这么快坚持不住了?”谢柳收起愤怒,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就快要消散的祝玄天,“虽然你很强,不过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画地为牢罢了!”
祝玄天没有理会谢柳的调侃,而是趁着这最后机会,赶紧问道:“告诉我,那件嫁衣和夕儿,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也罢!看在今日你帮我理清一些真相的情况下,告诉你也无妨——这孩子体内的灵,我要定了!”
霸道无比的话语从谢柳的嘴里发出。
铺天盖地的风朝着她涌去,银白色发丝随风飘荡,此时的她远远望去,犹如一头白发魔女。
而祝玄天的身影却在半空中消失得一干二净,不曾留下丝毫的痕迹……
“血婴!附体!”
高大的血色怪物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谢柳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
只见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血色怪物的附体下,毫无意外的来到那件红色嫁衣的身边。
抬手,来到嫁衣的衣领处。
手垂下来的衣摆接住了从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滴,女人轻轻的抚摸起来那脖颈处的小铃铛,啜泣声伴随着响铃声,如电闪雷鸣般击打在这片火的世界。
“孩子,别怕,妈妈在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