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个体战力评估:平均等级3.5,存在少量5-6级单位。作战模式:强调个人勇武,缺乏有效协同。】
【我军伤亡数据实时更新:阵亡17人,重伤43人,轻伤过百。伤亡速率低于预估模型12.7%。原因分析:工事防御、战术配合、个体牺牲精神超出预期。】
他看到了那名与机枪堡共存亡的士兵,看到了用身体为战友挡下风刃的班长,看到了拖着断腿依旧在填装弹药的年轻战士……这些行为,在他的逻辑库中,被标记为“非理性高损耗行为”,但在此刻,这些“非理性”却构成了防线迟迟不溃的基石。
他不能直接介入第一线的厮杀,那会打乱整个作战计划,也会让军队失去磨练的机会。但他可以在规则内,将伤亡降到最低。
当一名6级金系异能者凭借强悍的防御,即将突破一处关键碉堡时,十八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异能者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突然诡异地软化、塌陷,形成一个精准的流沙坑,瞬间将他吞没至腰部!他挣扎着想要凝聚金属脱困,一发早就等候多时的□□,如同死神的吻,精准地从射击孔射出,贯穿了他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当一群黑沼基地的毒系异能者,试图借着风势向防线喷洒腐蚀毒雾时,十八操控着战场边缘数个微小的能量节点,瞬间改变了局部气流。那股毒雾被倒卷而回,反而笼罩了那群措手不及的毒系异能者自己,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从敌阵中传来。
他的每一次干预,都精准、及时、悄无声息,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导演,在幕后轻轻拨动命运的丝线,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守军创造出那一线生机,或是让敌人自食恶果。
第一道防线在血与火中坚守了整整两个小时,给予了敌军迎头痛击,极大地挫伤了其锐气,并成功将敌方主力,特别是那些躁进的高阶异能者,引入了第二道防线前的开阔地带——那片被十八布下了“礼物”的死亡区域。
“第一道防线,交替掩护,按计划撤退至第二道防线!”司徒铮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敌军分布图,果断下令。
残存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利用工事和烟雾弹的掩护,井然有序地后撤。他们带走了能带走的伤员和武器,实在带不走的则彻底破坏。
秃鹫和毒蟒看到守军“溃退”,以为胜利在望,更加疯狂地驱使部队向前追击,密密麻麻的敌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涌入了那片看似毫无防备的开阔地。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司徒铮站在第二道防线的指挥位置上,看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因“胜利”而兴奋扭曲的敌人面孔,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沉声道:
“十八先生,目标已进入伏击圈。”
瞭望塔上,十八蜂蜜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那片充斥着混乱能量与贪婪面孔的区域,平静地回应:
“收到。”
他的手指,悬停在了控制界面那最大的几个能量节点激活符文之上。
钢铁的壁垒,从未后退,它只是张开了獠牙,准备进行最致命的反击。而逝去的英魂,他们的牺牲,必将由敌人的鲜血来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