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处,能量屏障悄然打开一个仅供行人通过的缺口。赵贵带着两名内卫部队的文职人员,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圆滑的笑容,迎了出去。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赵贵拱手,姿态放得很低,眼神却如同最精明的商人,快速扫过对方车队和人员,“在下赵贵,忝为安全区外联接待负责人。不知各位从日升基地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日升基地带队的外交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斯文沉稳的男人,名叫周启明。他同样笑容得体,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信函:“赵先生客气了。鄙人周启明,奉高震指挥官之命,特来拜会贵方首领。贵安全区突然在此建立,声势不小,我基地作为本区域的主要负责方,自然需要了解情况,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高指挥官诚挚邀请贵方首领,前往我日升基地一叙,共商本区域幸存者发展之大计。”
话语客气,但字里行间透露着“我是地主,你是客”的优越感和试探之意。
赵贵接过信函,看都没看,随手递给身后的人,脸上的笑容不变:“周先生言重了。我们安全区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还要向日升基地这样的老大哥学习。不过,我们首领事务繁忙,恐怕暂时无法应邀前往贵基地。至于区域发展,我们安全区一向秉持和平共处、互通有无的原则,只要不触及我们的底线,一切都好商量。”
他滴水不漏地将“邀请”挡了回去,同时点明了“底线”原则。
周启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依旧笑容温和:“理解,理解。贵方刚刚立足,百废待兴,首领确实抽不开身。不知……可否让我们入内参观一下?也好让我们回去,向高指挥官详细汇报贵方的……卓越成就?”他试图将话题引向窥探内部情况。
赵贵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实在抱歉。我区尚在建设初期,内部杂乱不堪,实在不便接待外客。不如这样,诸位远来辛苦,我们在边界处临时设个茶座,坐下来慢慢聊?我们安全区出产的清神茶,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再次巧妙地拒绝了对方深入内部的企图,将接触范围牢牢控制在边界区域。
周启明等人无奈,只得在赵贵安排的、位于能量屏障边缘的简易桌椅旁坐下。在交谈中,他们试图旁敲侧击地打听安全区的首领、军队来历、技术来源,但赵贵滑不溜手,要么用“上面决定的,我不清楚”搪塞,要么就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物资交换和周边丧尸分布上。
而在此期间,一队刚好巡逻至此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从不远处经过。他们装备精良,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与日升基地士兵常见的散漫或倨傲截然不同。
周启明和他的随行人员,包括暗中观察的侦察好手,瞳孔都是微微一缩。这支小队的素质,远超他们的预料!这绝不是普通幸存者势力能拥有的军队!
赵贵将对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脸上笑容更盛,亲自为周启明斟上一杯清茶:“周先生,请喝茶。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您说是不是?”
周启明接过茶杯,指尖有些发凉。他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号安全区,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棘手。对方不仅拥有神秘的技术,更拥有一支不容小觑的、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还有丰富的物资...... 这茶叶不是普通货色。而且,从赵贵这滑不留手的态度来看,其高层绝非易与之辈。
这次接触,非但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反而让自己这边感到了更深的忌惮。
“赵先生说得是。”周启明勉强笑了笑,将杯中微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告辞,“今日叨扰了,我等还需回去向指挥官复命。希望日后,我们两大基地能多多交流,和平共处。”
“一定,一定!”赵贵热情地将他们送到屏障缺口处,看着车队掉头离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转身回到区内,立刻向十八和司徒铮汇报了接触的详细情况。
“对方很谨慎,但觊觎之心也很明显。”赵贵总结道,“尤其是对我们的军队和技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司徒铮冷哼一声:“意料之中。让他们猜去吧,底牌,自然不会轻易亮出来。”
十八安静地听着汇报,处理器中正在构建关于“日升基地”的行为模型和威胁评估。【对方采取试探性接触,意图获取核心情报,存在潜在敌对可能。建议:维持现有防御等级,加速二号安全区自身建设,提升实力差距,以形成有效威慑。】
“继续监控。”十八平静地下达指令,“按计划发展。”
阳光洒在洁白的酒店外墙上,也洒在远方那片日升基地车队扬起的尘埃上。
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第一次无声的较量,刚刚结束。而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远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