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枣树在周景家大门口的位置,这棵枣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下的根系盘根错节,几乎把周景家小半个院子给包了进去。
光是清理枣树的根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周景这两天也有些忙。
工程队的食宿不需要他操心,但他还是去镇上买了几箱饮料和应季的水果放在一边,供所有人自取。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周景正在考虑要不要买点月饼给工程队的人送去。
还要准备一些过节的东西。
他之前七年一直一个人,节假日和工作日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突然张罗起这些事情,竟有些手忙脚乱。
突然,李建兵抱着一个东西跑了过来。
“景哥,你家那棵大枣树下面挖出东西来了!”
李建兵说着,将东西拿给周景看。
他怀中是一个石盒,小臂长短,精致古朴,像是仙侠剧中用来装重要宝物的那种盒子。
周景并不记得自己家里有这个东西。
不过枣树是奶奶年轻的时候种下的,可能是老人家的遗物。
周景接过盒子,打开盒上的暗扣,将盒子掀开。
那一瞬间,周景感觉自己被人迎头敲了一闷棍,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时,已经是在医院了。
一睁眼就看到蔫头耷脑的李建兵,和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穆一帆。
“我昏过去多久了?”周景揉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十一个小时。”穆一帆说。
周景微微点了下头,目光落到穆一帆身上的病号服上,微微蹙眉:“你怎么回事?”
“穆先生和景哥你一样,对那个盒子里地东西过敏……”
李建兵简单说了一下昨天混乱的场面。
昨天周景碰到盒子突然晕了过去,吓了李建兵一跳,他喊人的声音叫来了穆一帆。
穆一帆打了急救电话后,想查看周景的情况,抱着周景往外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被周景紧握的石盒,然后他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直到两个小时前才醒过来。
医生的判断是盒子上的某种东西引起了两人的过敏性昏迷,目前两人已经没有大碍,那个空了的石盒也被送去相关机构检验了。
周景和穆一帆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看向李建兵。
李建兵:?
李建兵:“那个,要不我先出去?”
“好,帮我带点吃的回来,钱回头转你。”
周景快一天没吃饭了,的确有点饿了。
“行。”李建兵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穆一帆起身走到病床前,伸手去碰周景……
周景略微躲了一下,表情有些无奈。
李建兵觉得这一幕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哪里怪。他没多想,砰的一声关上门,去医院附近的饭店买饭去了。
房间里,周景躲开穆一帆的手:“别闹,和你说正经的,你看到什么了?”
“天灾。”穆一帆言简意赅地回答。
昏迷过去以后,他看到了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寒潮、极热、虫灾、瘟疫……
周景垂眼沉思。
他可以肯定,他和穆一帆的昏迷并不是什么过敏导致的,而是那个石盒里藏着周景的“奶奶”留给他的“遗物”导致的。
周景五岁之前不在桃李村住,他父母为了让他能够得到更好的教育,常年在外地打工。为了不让他因常年不在父母身边而与父母生分,他和奶奶一块去了周父周母所在的城市。
周父周母出去工作,他去上幼儿园,奶奶在家里打理各种家务,接送他上学。
他五岁那年,老爸开着车带着妈妈、奶奶和他回老家过年。周父因长时间开车疲劳过度,将路上的某个东西误认成了人,为了躲避,在盘山公路上猛打方向盘。
那天白天下过一场小雪,路滑,方向盘一打,整个车子直接冲出了盘山公路,摔到了山崖下面。
坐在主副驾的周父周母当场死亡,后座的周景和周奶奶只受了轻伤。
这是当年警察的说辞。
而在“奶奶”给他留下的“遗物”里,周景看到了另外一个真相。
将周景从五岁养到二十一岁的那个“奶奶”,没说自己的名字,只说自己代号“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