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庸,还活着么?”
莫夜寒心中一惊。果然,他们从一开始便没有猜错,那死者真的叫做叶庸。她缓缓摇摇头。
张昭义见此,突然激动起来:“那叶忻呢?叶忻呢?”
莫夜寒回道:“我们并不知晓她如今身在何处,我们也想找到她。”
“那她还活着么?”张昭义追问道。
莫夜寒依旧摇了摇头。
张昭义突然慌乱起来,突然抓住了莫夜寒的手臂:“你能救叶忻是吗?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为何你以为叶忻有危险?”莫夜寒问道。
“是、是叶庸告诉我的,他说……”张昭义欲言又止,但手却一直死死握着莫夜寒的手臂。
莫夜寒于是将手扶上去,道:“我方才说的都是真话。若你真的相信我们,便可将事情的经过相告,我想几位大人定会尽力而为。”
张昭义最后抬头望了莫夜寒一眼,眼中含泪,唇角微微颤抖。缓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莫夜寒赶忙将人搀扶起来安置在椅子上,而后走到门前,回望了一眼。
见张昭义点了头,她才将门打开,唤了外面的人进来。
李云屏命人准备了茶水,众人围坐在案几前,几双眼睛都盯着张昭义。
江时与陆院昌见他肯开口无不震惊,对莫夜寒的看法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从前他们只是听说莫夜寒此人有本事,如今看来,她能从无数险境之下脱身,也并非全靠妖兽青敖。
莫夜寒见张昭义情绪有所缓和,便道:“你若有什么事,便可说来与我们听听。”
张昭义点点头,道:“大约两年多前吧,叶庸到瀚漠乡时,碰巧遇见我在街头和人斗墨,我们就是这样认识了。后来他在瀚漠乡住了几个月,因为投缘,我们成为了朋友。”
众人听到“叶庸”二字,心中无不惊讶,就好像莫夜寒初听见这名字时一样。原来那条链子的主人真的叫做叶庸。
“叶庸是哪里人?”卢严礼问道。
张昭义匆匆看了卢严礼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临溪乡人。”
卢严礼还要问些什么,陆院昌微扯了下他的手臂,而后抬眼看了看莫夜寒。
莫夜寒立时明白过来,问道:“他为何要去瀚漠乡?”
张昭义似乎叹了一口气,道:“叶庸有个女儿,名叫叶忻。从小有痼疾,他为了给女儿治病,才到处求医问药。那时到瀚漠乡,也是因为听人说,瀚漠乡里的叶泉泉水可以治百病。”
叶庸独自一人在瀚漠乡,本就为女儿的事忧心不已,又因找不到良药愁眉不展。还好有张昭义这个他乡知己,孤独的心才得到少许宽慰。
张昭义与叶庸虽相识不久,但极为投缘。两人经常一边斗墨一边闲谈,逐渐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后来,张昭义听说叶庸为治疗独女的痼疾四处奔走,体谅他的不易,便想帮一帮他。
他是瀚漠乡人,自然知晓叶泉泉水治病一说不实,但又不愿毁去叶庸仅有的希望,于是除了带他去往泉水处。
他也依靠自己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主顾人脉,四处打听瀚漠乡中何处有良医良药。一旦有了些消息,便领着叶庸在一同去拜会。
只是天不遂人愿,每每饱含期待而去,却每每败兴而归。
这一晃,近半年便过去了。
半年之后,固执的相信瀚漠乡有治病神泉的叶庸终于相信,这里并没有能医百病的泉水,也没有他说要找的良医。
失望之余,他打算返回临溪乡。
临行之前,叶庸来到张昭义家中与其告别。
那时,张昭义的家人与叶庸也已熟悉,虽不是亲人,却彷佛亲人一般相处。听闻叶庸即将返回临溪乡,便盛宴款待,还约定时常书信往来。
席间,张昭义便将自己用偷光技艺雕刻的一枚宝石交给叶庸当做礼物。那礼物,便是其中刻着“忻”字的绿色宝石吊坠。
能在异乡获得挚友,叶庸十分感恩。然而心中终究牵挂着病女,又因此行未能寻得良药的缘故,宴席上一直愁眉不展。
张昭义的妻子明白叶庸的烦难处,不想丈夫好友如此失落,便在宴席间言道,相传偷光的手艺原有祈福之意,借日月之光庇佑世人。
张昭义明白妻子的心意,便从旁附和,总算让叶庸有了少许笑容。
叶庸便将那枚宝石吊坠挂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链上。
后来,叶庸离开了瀚漠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