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卢严礼手下之人的说辞吧,也算是向楚家人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既如此,她也不用再隐瞒什么,于是道:“能找到灵鹿,全仰赖临溪乡中守卫和兵兽司的大人们。”
楚城连连称是,又道:“莫姑娘,你这次到长风乡,不会也是为了灵鹿此事?”
“大哥。”楚云在一旁拼命地使眼色。
楚城惊觉不妥,道:“错了,错了。莫姑娘既是兵兽司的人,要做什么,不是我们这种小民可以打听的。是我问错了。”
楚云终于舒了一口气,道:“莫姑娘,我大哥心直口快,若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你千万不要介意。”
莫夜寒微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她看得出,几月修养,楚云精神不错,楚城也是满面春色。或许是因找到了灵鹿,兄弟二人看上去心情颇佳。
“楚云,你身体可好了?”莫夜寒道。
楚云一笑,道:“多亏莫姑娘。”
楚城在旁边笑着点头。
对莫夜寒在临溪乡所做的一切,他们铭记于心。
三人相视之间,一切了然于心。
“如今楚家的花草生意重新开了张,全仰赖大哥打理。现下我们在临溪乡已有了两间店铺。大哥说,以后想要将铺子开去别乡去。”楚云说这话,是想让莫夜寒安心。
听见这话,楚城颇为轻松的舒了一口气,道:“我可算是在爹那里挣到了些颜面,今后凡事他也可听我劝上一劝。这次就算小宝回了家,我也不会让他对外宣扬了,免得又要引来那些寻失物的人上门,让你和小宝耗心费神的。”言罢,对着楚云一笑。
见他兄弟二人如此,李寒庭心中颇感欣慰。想不到楚城仅用了不到半年时日,就能让自家生意起死回生,他从前倒是小瞧了楚城经营生意的能力。
短短几月时间,要说服家中长辈,要打理店铺、经营生意,这其中耗费的心血自不必说,这番举动背后的原因更让人感慨。
被困在荒郊野岭中虽不是件乐事,但洞穴之中气氛却是温馨的。
李寒庭沉浸其中,不觉感到些温暖。
莫夜寒却留意到另一件事,她盯着楚城腰间看了许久,忽而道:“楚大公子,你的玉牌可否借我看看?”
“玉牌?”楚城不明所以。但见莫夜寒盯着自己腰间,瞬间明白了过来,“哦,你是说这个?”
他拍了拍腰间一块青绿颜色的玉牌,道:“莫姑娘,你喜欢这东西?那便送你。”
楚云拍了楚城一下,道:“大哥,莫姑娘怎么会看上咱们的东西。她只是问问,你切莫乱说。”
楚城当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又说错了,说错了。想来莫姑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会对我楚家的一块玉牌感兴趣。”
他说着,便将玉牌解了下来,递到莫夜寒眼前,道:“莫姑娘你随便瞧。”
莫夜寒伸手接过来,道一声谢。
牌子玉石质地,中心刻有“楚”字的姓氏,旁边还刻画了一只灵鹿。玉牌周围更是雕刻了镂空的花草纹样,看起来做工繁杂。
李寒庭看见这玉牌,忽而想起来他们前几日在山上发现的那块荼玉。他立刻凑了过去。
楚城的这块玉牌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制成的,只是用了稍微贵价些的玉石切割成规整的方形而成,又请了工匠雕刻花纹和文字。不似那等上乘玉材,需工匠按其形取意,保其天然颜色,加以雕琢,呈浑然天成之意。
莫夜寒或许不懂,他却看得出,与那荼玉相比,楚城的这块玉牌无论是料材还是做工,都是远远不及的。而且看玉牌上雕刻的痕迹,楚城的玉牌多半是新制的,没什么年份。
然而李寒庭明白,莫夜寒在意的绝不是这些。
果然,看清了那玉牌上的纹饰后,莫夜寒问道:“这可是楚公子家传之物?”
楚城指指那玉牌,道:“莫姑娘你说这个?不是。这只是普通玉牌而已,哪里是什么家传之物。”
莫夜寒道:“是我误会了。我看这玉牌上有你的姓氏,以为是家传宝物。”
“想不到莫姑娘也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楚城觉得有些奇怪。在他印象中,莫夜寒看来并不像是会对这类宝石之物感兴趣的人。
莫夜寒回道:“我前些日子在路上捡到一块这样的玉牌,也是这样的装饰,我不知是何物。今日见楚公子带了,便好奇问一问。”
莫夜寒这话自然是随口编的,楚云和楚城也听了出来。
然而他们却并不认为莫夜寒是在敷衍,直觉得这东西或许与莫夜寒要办的公务有关,她确实不知此物,才编了个接口向他们询问一二。
如此,兄弟二人自然愿意帮她解惑。
“莫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是几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习惯了。”楚云言道,“一般有些本钱的经商人家都喜欢带这样的玉牌在身上,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不过是彰显身份的小玩意罢了,算不得什么好物件。我原本也有一块,是大哥前两月托工匠制的,只是此刻没带在身上。”
说着,他装作没好气的瞪了楚城一眼,道:“我总劝大哥,不要把这样惹眼的东西带在身上,免得被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他却不听。”
楚城讨饶道:“但凡经商,都要有这么个物件在身上。独我没有,其余的同行见了岂不觉得奇怪?再说,我这玉牌又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不会被人惦记上的。”
楚云微叹一口气道:“看上这玉牌还在其次,怕的是有人见了这玉牌,知道大哥是做生意的,以为我们家中有千金,心中生了什么歹意。”
楚城笑笑,道:“临溪乡楚家,若在长风乡都有人能识得,我这生意也算是做出名堂了。你也太过担心,楚家眼下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商人而已。别说在外乡,就是在临溪乡,也未必有人高看一眼。这牌子又是一般货,但凡贼人识货,也不会觉得我有多富贵。”言罢想了想,又道,“你若是担心,等莫姑娘看过了,我收起来便是。”
楚云这才笑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