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书对莫夜寒一笑,道:“我还有一事要求莫姑娘。玉薇生病之后,我便离开了景平王府,只想与家人平静度日,不希望被人打扰。至于山隗之事,求助来仪阁,实在是不得已为之,王爷亦不知晓,还望姑娘不要对旁人提及。
莫夜寒回道:“愿为先生保守秘密。”
“我相信你的为人。”丁玉书道,“当日玉薇与严锡提到你时,我便相信他们不会看错人。今日见了你,我更确信。”
莫夜寒颔首,道:“还有一事请教丁先生,丁先生游历九乡,知晓不少民间传闻。可曾听说过什么稀有妖兽,能够制造幻象扰乱人的视听,又或是能够使人想起已经忘记的事?”
丁玉书想了一想,道:“制造幻象,梦傀便可。只是这唤起人的记忆的妖兽,却是没听过。”言罢笑笑,道,“我年轻时虽行千里,感悟颇多,但论对世间奇事奇物的了解,我比不得郡主博览群书,博古通今。若是郡主都不知晓,我也难给莫姑娘一个满意的答案。还望见谅。”
“丁先生言重了。”莫夜寒道,“莫夜寒谢过丁先生。”
“既如此,我与夫人便告辞了。”丁玉书拍拍丁玉薇肩头,道,“这几月以来,玉薇时常与我提起你,对你很是思念。莫姑娘不如在此小住一晚,与小女闲话。郡主那边,王爷已找人通报过了。莫姑娘不必担心郡主忧心。”
莫夜寒随即答道:“多谢丁先生。”
丁玉书便与傅贞离开了屋子。
一旦屋中没了长辈,丁玉薇立刻雀跃起来,一把将莫夜寒的手拉了过来。
“莫姐姐,你坐,你坐。”
南风知道自家小主人定有许多话要同莫夜寒说,于是道:“小主人,南风去准备些茶点,你和莫姑娘好好说话。”言罢,便出了房间,掩上了门。
莫夜寒坐了下来。
原本卧在丁玉薇膝上的山隗突然站起身跳到莫夜寒膝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莫夜寒。
“晴风一定也想莫姐姐了。”
丁玉薇刚说完,山隗便顺着莫夜寒的手臂攀上她肩头,落座在她肩上。
丁玉薇翘起嘴,道:“我看有了莫姐姐,晴风连我这个主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山隗歪着头看看丁玉薇,忽而爬了下来,重又回到丁玉薇腿上。
丁玉薇笑道:“我逗你呢。你同我都一样,我们太久没见莫姐姐了,都想念得很。”说着,她捧起山隗,送到莫夜寒面前。
山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去吧。”丁玉薇道,“我不会介意的。”
山隗这才重新回到莫夜寒怀中,软软的蜷成一团,在她腿上打起盹来。
看到这一幕,莫夜寒忍俊不禁,道:“原来山隗还会如此。”
“莫姐姐你不知道。”谈到自己的侍兽,丁玉薇彷佛有说不完的话,“晴风一直这样爱撒娇的,有时就连对南风和我爹爹、娘亲也是如此。这别院里,它唯一不敢亲近的,就是严先生了。”
莫夜寒见山隗皮毛比以前更加有光泽,状态也很是放松,便知丁玉薇将它养的极好,便道:“它能如此,是小主人的功劳。否则,以山隗胆小的性格,定然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放松。”
“可如果不是莫姐姐,我是没办法拥有侍兽的。还有这椅子。”丁玉薇指了指自己身下,道,“那次莫姐姐离开别院以后,严先生用不同的材料试了许多次,终于制成了这一把,轴结实,椅子也稳,我这才能四处走动。”
说着,他拉着莫夜寒说起这几月间发生的许多事,从如何教山隗说话,到自己去过的地方。
其间,南风捧了茶点进屋,便在一旁添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