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握住她的手,道:“玉薇,多保重。”
严锡走进院子,将一只锦袋交给莫夜寒,道:“家主说,不便送行。吩咐我送这礼物给莫姑娘。”
莫夜寒原想拒绝。光是她腕上一块阳玉,便是连城之物。丁玉书此番又为她解惑,若再收了这礼物,实在是不妥。
然而严锡却说:“家主说,这本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赠予莫姑娘,也只为郡主所求之事。莫姑娘千万不可拒绝。”
莫夜寒听他如此说,便收了下来:“请严先生带我谢过家主。”
严锡点点头。
丁玉薇有些情绪在脸上,没有逃过莫夜寒的眼睛。
她道:“玉薇,待到我办完事那一日,莫要忘了你我幽林之约。”
听到这话,丁玉薇眼神突然充满光亮,终于舒颜一笑,郑重的承诺:“莫姐姐,我等待这一日的来到。”
莫夜寒含笑点头,便与众人作别。
不过两个时辰,莫夜寒便回到了郡主府。
时已过晌午,李云屏与李寒庭一直待在后院之中,等待莫夜寒的消息。
闻得莫夜寒回来,李寒庭几步跑到院门前,见李云屏带着她走进来,便跃了过去。
“王爷安心,我无事。”莫夜寒这番话,将李寒庭的询问压了回去,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皇叔叫你过去是为了什么?怎么呆了一夜?”几人边往屋中走,李寒庭边问道。
“说来话长。”莫夜寒说着,人已走到了屋门口,却见屋中,卢严礼早就等在里面。
“卢大人。”莫夜寒问候道。
卢严礼站起身,见莫夜寒走进屋,便道:“莫姑娘,景平王爷唤你,究竟何事?”
他昨夜便知晓莫夜寒被唤入景平王府的事,今日一早便赶来了郡主府同李寒庭一起等消息。
李寒庭遂向莫夜寒问道,“昨夜皇叔留你在王府,究竟所为何事?他同你说了什么?”
莫夜寒回道:“昨夜我并非留宿景平王府,而是见到了丁玉书。”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愣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许久,李寒庭才大叫出声:“丁玉书?你说什么,丁玉书?他眼下仍在皇叔府上?”
在所有人印象中,丁玉书此人早就从景平王府销匿了踪迹。若是景平王爷刻意隐瞒了此人在府上的事实,那这背后的意图是什么?
思及此处,李寒庭不由得震惊。
卢严礼也吃惊不小,向莫夜寒问道:“便是那个丁玉书?我们之前才提到的,曾在景平王府中做侍读,却不知为何消失了踪迹的丁玉书?”
“就是那个丁玉书,只是他如今并不在景平王府,而是居住在临溪乡与兰梦乡交界处的一座别院中。”莫夜寒道,“我被景平王爷府中侍卫带着去了他的别院,见到了他还有她的女儿,丁玉薇。便是我们在章宅中时捕获的那只山隗的主人。”
这下,李寒庭的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莫夜寒于是将昨夜所见所闻,及与丁玉书所谈之事皆数告诉众人。
“丁玉薇便是之前居于幽林外别院的那女孩?便是山隗的主人?”李寒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谁能想到,几月前他与莫夜寒在来仪阁中帮焕章处理生意所结识的这人,便是丁玉书的女儿。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不由得感叹。
卢严礼道:“碧晶苑在固泽乡山中,如此一来,要找来仪阁就多了一条线索。”
李寒庭道:“若依丁玉书所说,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他看着面前那张舆图上莫夜寒所画出的标记。
碧晶苑所在,丁玉书语焉不详。固泽乡边界连绵千里,要是一座山一座山去找,和他们直接去寻来仪阁也差不多了。
“我想再用次影魄,看看碧晶苑的位置。”莫夜寒忽而道。
卢严礼闻言,看了李寒庭一眼。
李寒庭道:“不妥。浮幻的残肢只能指明浮幻的去处,我们手中又没有其他媒介。”
莫夜寒回道:“我们有这个。”她说着,将手掌摊开,里面露出一块石块,“‘碧晶苑’的砖石。”
“咦?”众人皆是吃惊。
“是丁先生所赠。”莫夜寒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