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我同你一起去。”莫夜寒道
李寒庭顿住,道:“你?不行不行。”他摆摆手,“你比不得狸兽,若是被发觉了怎么好?”
莫夜寒将胶珠收好,道:“我有办法。”
后来几日,莫夜寒便一同驯化千足兽与悬耳,每每在驯兽场上施令,悬耳做的有模有样,千足兽却一直蔫蔫的。莫夜寒于是找到老庄头,请他允许自己带着千足兽在白海中游水,好使千足兽早些恢复。
老庄头每每都应下来,爽快的带着莫夜寒前往赌庄出口,而后叫水屿兽用气藻将她裹住,放开束缚千足兽的锁链。
一旦回到海水之中,莫夜寒能感到千足兽的喜悦之情,它挥舞触角,在海水中尽情游荡。每当这种时候,李寒庭总感到背后被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一直站在赌庄入口处的曲迁,让他觉得不安。
“为何他每次都要来?”李寒庭终于没能忍住,将疑问抛了出来。
莫夜寒回身看了一眼,见曲迁同前几次一样,仍旧站在赌庄出口处,面朝前方。虽看不清表情,但她却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
“或许是怕我们找不见回去的方向吧。”莫夜寒道。
“他会有这么好心?”李寒庭才不信。
说话间,千足兽突然停住了,将触角缩了缩。
李寒庭觉得有些奇怪。与第一次的时候不同,这几次出来游水,千足兽似乎一次比一次没有精神。照理说,千足兽最爱白海,不应如此。
莫夜寒靠近千足兽身边,看了看岩堡的入口方向的灯火,伸手抚上千足兽的触角,将目光投向远处,道:“偶尔任性一次如何?我们去那边。”
千足兽的触角瞬间张开,手舞足蹈一般,飞快的朝着莫夜寒所指的方向游去。
待到李寒庭反应过来,千足兽已游到了岩堡大门背后、距离岩堡几丈远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他抬头看看千足兽,见它在海水中来回游动,重又恢复了活力。
“我想在海中,它不喜欢光亮。”莫夜寒道,“前几次游水时,一旦看到岩堡出口里面的灯光,它便会慢下来。”
李寒庭不记得书卷上有千足兽畏光的记载,况且在岩堡之内,到处时火光,巡守场上尤其明亮,也未见千足兽有什么异样。
他不得不感叹:“亏你观察的如此仔细。”言罢又担心起来,“不过脱离了曲迁的监视,回去他怕是又要啰嗦。”
莫夜寒却笑了笑:“无妨,并非日日如此。”言罢对千足兽言道,“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李寒庭也笑了,调笑道:“哎,偶尔任性,看不出你也有这种时候。我便不来操这心了吧。”言罢,他看着面前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道,“今日,我们便任性一次。”
千足兽蜷缩触角,忽而舒展,穿过鱼群和水草,朝着远处游去。
尽管不是第一次身处白海之中,李寒庭仍旧十分新奇的看着周遭的一切。眼前各种鱼穿梭在身边,让他目不暇接,往往还未分辨出是何种类,那些鱼群便飞快的不见了。他与莫夜寒一边由千足兽带着四处徘徊,一边一一指认身旁游过的鱼。
两个人聊得正起劲,千足兽忽而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李寒庭眼尖,看见前方一片墨色,随着海水摇摇摆摆。他有些发毛。
千足兽却不知为何游了过去。
以为将要见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他忍不住抽动嘴角,待到近前,才看清那不过是一片水草。
“这模样好稀奇。”李寒庭从没见过这样的植物,浑身透明,草片尖端坠着一抹红色,好似流动的鲜血一般,似乎随时要落下来。
“你可记得这是什么?”他向莫夜寒问道。
莫夜寒摇摇头。手卷之中,对于海底的草植鱼虫、乃至妖兽,所记不多,这种模样的草植,她从未从手卷上见到过。
李寒庭凑上前去:“若是云屏见了,一定也觉得稀奇。只是不知离了这白海之水,它会是什么模样。”他说着,伸出抓子去触。
叶片极软,但却十分有韧性,仔细看,里面的红色草液在叶片之间游动。
“小心!”莫夜寒一把拉住他的前爪,将他向后拉了拉。
李寒庭定睛,见叶片之间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瞬间浑身发麻。
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叶片之间闪过一束亮光,伴着光,游出一条透明的鱼,在他眼前一晃便不见了。
“那是什么?”
话刚出口,就见透明的水草之间又闪出几条一样的鱼,朝着远处逃也似的越游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