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感到不安的就是0号这个不稳定因素。
裴泽霖转身,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帮我处理一下伤口,”他说道,从一个橱柜里拿出一个小型医疗箱,递到我面前。
我默默地打开了医疗箱。
里面整齐地放着消毒药水、纱布和绷带。
我一直在想,一般无限世界的Boss,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但0号每次还是会受伤,他是怎么看起来脆弱又强大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下。
我低下头,专注地处理他的伤口。他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
小心翼翼地撕开他的一处衣服,他没有喊疼,那双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我,与往常相同。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道,我的思绪有些飘忽。
腹肌的形状很漂亮,我一边想着,一边拉开绷带,正打算继续下手。
我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头埋得离我很近。
他说:“你说这画面是不是很熟悉?”
这画面确实熟悉,我都忘记了这是我第几次给他疗伤。在这片刻的宁静中,思绪仿佛脱离了现实,漂浮在回忆中。
他低声说:“我又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了,跟以前一模一样。”
“是么?”我不动声色,拿着绷带的手手心微微冒汗。
他又说:“我问了彭程你真实的生日。”
我手一顿,抬头看向他。
他的笑容复杂而意味深长,掺杂了无奈,回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说:“你每次骗我的时候,我都希望那是真的。”
时间凝滞。
良久的沉默下,我说:“我不是在骗你,只是我不喜欢过我原本的生日。”
我的确是在骗他,因为我不信任他,但我也的确不爱过生日。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逐渐没了希望和生机,像老去的动物,没什么意思。
他问:“为什么是这一天?”
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为什么是这一天?哪有什么为什么。
只是一个混乱的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清晰地记得那一天。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凝视着我,仿佛在寻找某种确凿的答案。
“......你记得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以前也是这样,有时候他要说奇怪的话,我每次都温柔的糊弄过去,但这次看着他的神情,我忽然感到心口一紧。
一种奇幻的感觉。
那是秋季,国庆节,我回老家,10月3日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人每天要做很多梦的,只是奇怪,那个梦我一直记得。
那是我年幼的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每次他们一吵架我就坐车回去找外婆,后来外婆去世,我也不回去了。
见我迟疑,他的眼中那一瞬的光芒渐渐熄灭。
“算了。”他说。
仿佛对自己的期待感到一丝自嘲,将某种失望掩盖在这淡淡的情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