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么?”时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
我很少听到他这么急切的声音,从未听过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声音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刚才那股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脑海中原本模糊的景象渐渐变得清晰,呼吸开始恢复正常,在看到眼前这个人后,我终于意识到,我安全了。
雨水从我湿透的衣服上滴落,冰冷刺骨,此时却不再那么可怕。
时雨伸手为我撑起了伞,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的一块毛巾,他轻轻擦拭着我被雨水湿透的脸庞,动作熟练而温柔。
我抬头望着他,朦胧的雨幕模糊了视线,却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眉睫微微湿润,雨水在他的脸上滑落,专注的神情中透出难得柔和,沉静眼眸里,有掩不住的担忧。
雨声淅淅沥沥地落在伞面。
滴答滴答。
我看着他那冷静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
时雨好长时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默默地做这一切。
“你怎么过来了。”我低声道。
“你不是叫我保护你么?”他语调很低,声音却很温柔,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垂眸,抿了下唇。
接着,我听到细碎的闷哼声。
时雨眼睛微微一眯,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中年人走去。
那中年男人瘫软在地,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压迫感早已消散殆尽。
他不住地颤抖,眼中闪烁着惊恐和绝望,神情如同失去魂魄,嘴唇哆嗦,不断地向时雨求饶:“你……你是鬼魂吗?放过我,放过我……”
我站在一旁,撑着伞。
我感觉时雨此刻的状态不同,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沉稳而迫人的压迫感,周身透出一种冷冽的气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漠而无情,这样的状态让我很陌生,像寒冬之夜的冰刃。
就在他缓缓走近那中年男人、眼神愈发冰冷时,我忽然心中一震,隐约察觉到他下一步的意图。
我的心脏骤然紧缩,脱口而出:“别……别杀他!”
时雨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挑起眉,似乎对我的话感到意外。
我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别杀死他,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在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下,这种时候——一般都应该报警。”
时雨微微低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中年人,然后毫无怜悯地扭住他的手臂,手腕处骨头“咔嚓”一声断裂。
中年人痛苦地叫喊出声,但时雨并没有停下,而是冷静地扭动着他的另一只手臂、膝盖……骨骼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中年人已完全被恐惧支配,痛得全身痉挛,不住地颤抖,几近哀求:“别……别……放过我吧……求求你……饶了我……”
我站在一旁,手指僵硬地握紧,心里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感受。
眼前的时雨与我平时认识的他截然不同。他脸上的冷漠却是不可穿透的冰霜,没有丝毫情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冷酷,仿佛对一切都习以为常。
终于,在他将中年人残忍地丢到地上、使其蜷缩着无声哀嚎之后,时雨转过身,视线落在我身上,那张淡然的面容恢复了几分熟悉的温柔。
我抿了抿唇,试探性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他轻轻皱了皱眉,随即柔声道:“我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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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继续问他要怎么做,毕竟他总是做事不动声色。
那天的雨夜,时雨撑着伞,把我送回了家。
我们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
奇怪的是,我几乎没有注意到我们走了多远,感觉时间仿佛被雨水的节奏所拉长。不知不觉中,家就在眼前。
我站在门口时,才意识到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太快,仿佛是在做梦。
家里还是没人。
他送我到家门口,离开了。
我还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洗了一个热水澡,清洗掉身上的疲惫与血腥。
当我从浴室出来时,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