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发现?”哀来到了世良真纯面前。
“跟我来。”世良真纯带着哀来到了五楼的电梯厅,然后蹲在垃圾桶前,打开了烟蒂收集箱的柜门,“你看,就在里面。”
哀凑上前,将收集烟蒂的小盒子拉出来,只见在半盒烟蒂和烟灰中,一块使用过的纱布正躺在里面。
根据纱布的丢弃地点,世良真纯说出了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会有人在电梯厅给伤口换纱布吗?就算有,也应该扔进有害垃圾的分类箱里,毕竟医疗废弃物很有可能携带传染病病毒,我们再退一步讲,假设使用者当时有急事或者其他原因没注意,随手将纱布给扔了出去,那也应该选择口子更大、更容易扔进去的垃圾桶,而不是需要特意对准的、口子还没有半个巴掌大的烟蒂专用收集箱。”
哀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纱布上方的烟蒂移开,捏起烟蒂的一角抖动了几下,粘在上面的烟灰随着她的力道被抖落下来,纱布的全貌也暴露在了两人眼前。
哀的眼神一凛,“有血。”
纱布使用过的一面被刻意叠在了最里层,上面不仅有血迹,还有一些黄色的污渍,可能是敷伤口用的药水,也有可能是伤口化脓后流出的分泌物。
“看吧,使用者的做法明显前后矛盾了,如果真的担心造成污染,就应该在叠好后正确分类,可使用者偏偏把它扔进了最容易跟人体接触到烟蒂收集箱,实在是非常可疑。”世良真纯一边说,一边将垃圾桶恢复了原样。
“这就表示,这块纱布的主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了。”哀摸出从搜查人员那儿拿来的密封袋,将纱布装进去密封好。
世良真纯一只手搭在哀的肩膀上,得意地说:“我可是发现了关键性证据诶!怎么样?这下总算没有辜负侦探的名号了吧?”
“是是是。”哀敷衍地回答,拍开了世良真纯的手,丝毫没有隐藏语气里的嫌弃,“别用翻过垃圾的手碰我,脏死了。”
世良真纯捂着被拍红的手背,“我哪有翻垃圾?!纱布都是你拿出来的好不好!”
正准备离开,搜查人员的话突然在哀的脑子里回响起来。
【只发现了一瓶用过的生理盐水和一卷拆封过的纱布,不过纱布用得不多,应该是死者的丈夫受了点小伤。】
“小哀,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世良真纯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听见哀的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只见哀还站在原地盯着垃圾桶。
“罗伯特先生也买了纱布,因为劳拉的身上没有其他伤口,搜查人员说很有可能是罗伯特先生受过伤。”说话的同时,哀将其他几个垃圾桶的门全都打开了。
“你的意思是,这块纱布有可能是罗伯特先生用过的?”世良真纯上前帮忙,收集箱的重量比她预想中重了不少,“怎么这么多垃圾?!”
“大概是因为之前电梯在检修,保洁人员的清理工作被延后了吧。”哀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垃圾袋,毫不犹豫地翻找起来,“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还真是幸运,说不定能找到小票呢。”
世良真纯的脸色有点难看,哀的举动让她联想到了之前出任务时,为了蹲守犯人,不得不在垃圾堆里藏身大半天的经历,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情,拿过另一个垃圾袋仔细翻找,没一会儿就有了发现。
“找到了!”世良真纯拈起一小块碎纸递到哀面前,“小哀,你看!这上面写着【纱布】!”
“我这里也找到了一块。”哀手上的碎纸上写着的是【生理盐水】,不过没有拼完,还差两个字母。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是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
一个穿着保洁人员制服的中年女性出现在了电梯厅,看着散乱一地的垃圾,她不禁有些生气,“你们在干什么?!”
哀看了保洁人员一眼,收回视线后继续翻找垃圾的动作,“有人从五楼坠楼了,我们正在找线索,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帮一下忙。”
保洁人员注意到哀手边装在密封袋里的纱布后将保洁车放到一边,“没问题,不就是翻垃圾嘛,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每次有分类不当的垃圾时,都是由我们保洁人员手动挑出来的。”
就像保洁人员说的一样,她的动作比哀和世良真纯快得多,没一会儿就找齐了收据的碎片。
世良真纯用从五楼前台借来的透明胶带将收据碎片粘好,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了购买的地点、时间、物品以及数量。
“果然。”哀指着【纱布】后面的【2】,“搜查人员跟我说,房间里只发现了一卷纱布。”
世良真纯按下电梯的下行按钮,“收据上面的地址我知道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把店员带过来,酒店的调查就交给你和秀哥了。”
“没问题,路上小心。”透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哀对世良真纯说。
*
来到化妆间后,赤井秀一先在室内看了一圈,除了世良真纯说过的气窗窗台、躺椅、头纱,其他东西全都好好地摆放在原地,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么说,问题果然出在阳台上。】赤井秀一从躺椅的位置开始,一步步走向左边的落地窗,来到阳台的护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