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把猫罐头放在阳台石墩上的人就是凶手？”弗兰克·斯蒂芬斯靠在椅背上，将头撇向一边，低声笑着，“酒店附近就有一家专卖宠物零食的超市，这个品牌的知名度极高，无论是谁都能够轻易买到，凭猫罐头就想要找到凶手......”

弗兰克·斯蒂芬斯瞥了哀一眼，沉下声音说：“灰原小姐，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哀像是没有听到弗兰克·斯蒂芬斯语气中的冒犯，“这么说，弗兰克先生之前听说过这个品牌？”

“那是当然。”弗兰克·斯蒂芬斯的目光移到猫罐头上，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家宠物吃的主食和零食全都是这个品牌的。”

“那么，请问你家的宠物都有哪些呢？”哀继续追问。

“一只边境牧羊犬，一只德国牧羊犬，一只博美，还有一只雪纳瑞。”弗兰克·斯蒂芬斯一五一十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哀垂下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胸口因为发笑微微颤抖着，“那可太有问题了。”

“弗兰克先生。”哀抬眼看着弗兰克·斯蒂芬斯，“你有注意过这个品牌的官方店里都有哪些商品吗？”

“还能有什么商品？不就是猫猫狗狗的主粮和零食吗？”弗兰克·斯蒂芬斯信心满满地说，他可是这个品牌的老客户，自从养了宠物，给它们买的吃的全都是这个品牌。

“我觉得你还是在品牌的官方店仔细看看比较好。”哀说。

弗兰克·斯蒂芬斯不知道哀想干什么，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错，他还是在购物平台上打开了品牌的官方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又来来回回点了几下，没一会儿就脸色大变。

弗兰克·斯蒂芬斯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落入了哀的眼中，“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等等......等一下......”弗兰克·斯蒂芬斯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又拿着手机捣鼓了好一阵，因为用力，指甲在打字时不断与屏幕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传达出弗兰克·斯蒂芬斯内心的急躁。

弗兰克·斯蒂芬斯迅速浏览着品牌的官方网页，突然呼吸一窒，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又咨询了客服，得到答案后，他的眼睛骤然瞪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手机滑落在桌面上时发出的“啪嗒”声都没能将他唤醒。

“弗兰克，你看到什么了？”米娅·斯蒂芬斯好奇地凑到弗兰克·斯蒂芬斯面前，迫切地想到得到答案，可弗兰克·斯蒂芬斯像是屏蔽了她的声音似的，仍旧一动不动。

“喂！弗兰克！”米娅·斯蒂芬斯对着弗兰克·斯蒂芬斯的耳朵大声喊，又伸手推了几下他的胳膊，但仍旧没有什么效果。

米娅·斯蒂芬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什么嘛，竟然不理我。”

又看了一眼弗兰克·斯蒂芬斯后，米娅将手伸向了桌上的手机，“不理我算了，我知道自己看！”

此时的手机已经熄屏了，不过没有关系，米娅·斯蒂芬斯知道弗兰克·斯蒂芬斯的手机密码。

手机被顺利解锁，米娅·斯蒂芬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看看......”

“嘎吱——”

米娅·斯蒂芬斯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椅子顶得往后移，与地面摩擦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怎......怎么会......”米娅·斯蒂芬斯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骤然升高，她深吸了一口气，憋了一会儿后缓缓吐出，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她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不死心似的确认了一遍。

和弗兰克·斯蒂芬斯比起来，米娅·斯蒂芬斯还算冷静，于是，哀对她说：“斯蒂芬斯小姐，你能告诉大家你看到的内容吗？”

“这上面是......是弗兰克和品牌官方网站客服的聊天记录。”米娅·斯蒂芬斯舔了舔嘴唇，接着说：“弗兰克问：‘请问你家有在售卖猫罐头吗？’客服回答说：‘不好意思，目前没有售卖任何猫类食品，不过第一批新品已经成功研发出来，并送给一位养猫的知名人士试用，顺利的话，今年年中就会上架。’”

米娅·斯蒂芬斯的声音停了下来，哀问：“客服有没有说那位【知名人士】是谁？”

“没有。”米娅·斯蒂芬斯摇了摇头，“我现在就问。”

客服回复得很快，米娅·斯蒂芬斯念出了消息的内容。

“是模特——劳拉·弗雷德里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出声。

哀的目光一一从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罗伯特·斯蒂芬斯的脸上，“也就是说，整个洛杉矶，整个加利福尼亚州，甚至整个美国，这款猫罐头的来源除了品牌方的仓库，就只有劳拉了。”

弗兰克·斯蒂芬斯像是终于从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没去看罗伯特·斯蒂芬斯的反应，而是认命般地闭上了眼，长长地吐了口气，“而这个品牌方的仓库，在西雅图。”

“所以。”哀顿了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能够顺利拿到这款猫罐头的人，除了劳拉，就只有可以进出劳拉和罗伯特先生房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