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个人谁也没后悔。

电梯里，程晓萌还在后怕地发抖。

柳菁菁用胳膊撞撞她，模仿道：“‘鬼啊——！’晓萌，就你这肺活量，不去唱歌剧真可惜了！”

程晓萌气得跺脚：“柳菁菁！友尽！”

“行了，”马文亚一挥手，打破了欢乐的气氛，“我请大家吃火锅压惊，后街那家，毛肚管够。”

“马哥威武！”柳菁菁瞬间变脸，搂住安冬晴，“我要吃十盘肥牛！”

程晓萌这才注意到马文亚肩头衬衫的裂口，小脸一红：“马哥，你的衣服……”

马文亚低头，哭笑不得：“晓萌，你这手劲，咱们科室的针筒以后都归你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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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热气蒸腾，红油翻滚。

五杯冰可乐“砰”地撞在一起。

“为我们的太平间一日游——干杯！”柳菁菁喊道。

“有时候，最吓人的不是鬼怪，而是我们内心的想象。而最能驱散恐惧的，也不过是一颗简单的善心。”安冬晴涮着一片鸭血，轻声说。

丁雨薇托着腮：“小雅的手真凉，看着她，就觉得我们平时那些烦恼，都不算事了。”

“每个与众不同的孩子，都是被上帝做了标记的天使。”

柳菁菁坏笑着看向马文亚：“不过说真的，马哥哄孩子时浑身散发着‘男妈妈’的光辉！儿科天选之子！”

马文亚刚喝的可乐差点喷出来：“柳菁菁，信不信我把你当虾滑下了？”

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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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时，马文亚看着账单，表情凝重得像在看危重病人的化验单。

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微凉。

柳菁菁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喂，你们记得太平间那个开着的柜子吗？我们带小雅走的时候，它……自己关上了。”

程晓萌立刻炸毛：“啊！不许说了！今晚我跟你睡！”

一直沉默的安冬晴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医院大楼。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一个怕光、视力不好的孩子，是怎么独自穿过需要刷卡的门禁，准确到达-2楼那个废弃角落的？”

一阵夜风吹过，五人同时沉默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

医院顶楼的某扇窗户后，一个模糊的白影静静而立。

雪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