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医院里已经能感受到浓浓的年味。走廊里挂起了红灯笼，护士站也贴上了福字，只是这喜庆之下，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惆怅。

“真羡慕你们啊，还有寒假。”李护士长一边核对医嘱，一边对丁雨薇她们说，“等你们正式工作，就知道什么叫‘医院的年’了。”

丁雨薇正在整理出院病历，闻言抬头：“护士长，您今年除夕值班吗？”

“值，怎么不值？”李护士长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我在医院过了十五个春节了。你问问科里的老医生老护士，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程晓萌小声问：“那...不能和家人吃团圆饭怎么办？”

“简单，”张医生正好路过，插话道，“把团圆饭改到初三四五，或者干脆在医院吃。去年我们科除夕抢救一个心梗病人，忙到凌晨三点，就在护士站煮了锅饺子，那味道——”他咂咂嘴，“别说，还挺香。”

大家都笑了，只是笑声里带着些许酸楚。

下班时，丁雨薇看见护士长在更衣室里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她女儿发来的视频——一个小女孩抱着新买的公主裙，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除夕你能看我穿新裙子吗？”

护士长回复语音时，声音依然爽朗：“宝贝乖，妈妈那天要照顾生病的小朋友，你在家听爸爸的话...”

丁雨薇悄悄退了出去，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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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丁雨薇一家围坐在餐桌前。电视里放着春晚，桌上摆满了妈妈精心准备的菜肴。

“薇薇，你们医院过年真放这么多天假？”爸爸给她夹了个鸡腿。

“嗯，因为是实习生嘛。”丁雨薇说，“护士长说，这是医院和学校给我们最后的仁慈。等工作了，就别想着过年了。”

手机震动起来，科室群里热闹非凡。

张医生发了一张照片：值班室的桌子上摆着几盒速冻饺子，配文：“今年的年夜饭，还是熟悉的配方。”

李护士长发了一段小视频：护士站的电子钟显示00:00，窗外烟花绚烂，而她们正在给一个新入院的患者量血压。配文：“别人守岁，我们守命。”

紧接着，沈墨也发来消息：「刚下抢救了一个心衰患者。现在要去吃我的‘年夜饭’——泡面。」

柳菁菁鼻子一酸，回复：「辛苦了，想你。」

几乎同时，她们的实习小群里也炸开了锅。

柳菁菁：「我在家看春晚，沈医生在医院看心电图！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后面跟着沈墨的回复：「刚抢救完一个心衰老人，现在稳定了。希望大家团圆夜都平安。」

安冬晴：「致敬所有值班的医护人员！你们是真正的守夜人。」

马文亚转发了他带教老师的一长段话：「刚才路过急诊科，看见一个三岁孩子吃瓜子呛住了，医护人员正在抢救。孩子的哭声，家长的哀求声，还有医护沉稳的指令声...这就是医院的除夕。」

丁雨薇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城市的夜空被烟花点亮，每一朵绽放的烟火下，都是一个团圆的家庭。而在那些不眠的医院里，白衣天使们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这份团圆。

“怎么了？”妈妈走过来。

“我在想，”丁雨薇轻声说，“所谓的万家灯火，每一盏亮着的灯后面，都有人在默默守护。”

妈妈搂住她的肩：“所以你选择了一个伟大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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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五个女孩如约在海城相聚。安冬晴家的中式别墅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来来来，尝尝我们家大厨的手艺！”安冬晴热情地招呼大家，“为了这顿饭，我特意没让厨师回家过年，给他发了三倍工资。”

柳菁菁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冬晴，你们家这是宫殿吧？我都怕踩脏了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