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到要偷贩粮食呢?”卢羽盾问道。
“我们那经常有人吃粮食贩子的粮食,都是从甘州来的。”他解释道。
“突厥!?”所有人震惊。
“听说契丹也有,不过那可能是突厥,也就是我们的二道贩子倒过手的。”他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崔荆问道。
“今年年初?差不多春收的时候。”他回答道。
“好,你继续说,你这生意经怎么进行的?”崔荆问道。
“谈不上进行,你们甘州粮食管得也太严格了,我去找那收成好的老乡,比官府的收购价还高一成,他们都不卖我!”他忍不住抱怨道。
“然后呢?”崔铮问道。
“买粮食不成,那就偷呗。甘州粮仓偷一点点粮食,就够我大赚一笔了。”他无奈地说道。
“看来,这个方法又失败了。”崔铮说道。
“哎!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失败,有一天晚上,我偷偷溜进粮仓踩点,心想只要偷个一石粮食就足够。但是,还没等到我跑进粮仓,晚上值夜的人就到了,他一袋一袋地检查粮食,搞得我没办法,只能躲在门外,等他离开。后来,我在门外看到了粮仓的主管,抱着一个满登登的麻袋,走进了粮仓里。”他一五一十地描述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主管?”崔铮问道。
“他好像穿着官服,就和甘州的县太爷差不多的颜色。而且我听到其他人都叫他主管大人。”他解释道。
“好,你继续说。”崔荆说道。
“两个人在粮仓里待了少说得有一个时辰,然后那人就帮着主管把满登登的麻袋扛到了外面的马车上。我猜那麻袋里装得是粮食,于是干脆躲到了第二天。天刚亮,那个主管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那马车和车夫长什么样?”卢羽盾问道。
“就你们甘州城常见的那种,没什么不一样吧。车夫……我都没看见正脸。”
“头里有几匹马拉着?”卢羽盾问道。
‘哦!好像是两匹马。”
“你的意思是,那个麻袋在被抱进粮仓的时候就是满的?出来的时候还是满的?”崔铮问道。
“对!但是感觉重量不一样,进屋的时候,那个主管一个人就能抱得动,而且看上去并不费力。但是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麻袋需要两个人一起抬着,就算是这样也很吃力,从粮仓到马车上,那几步路都走得气喘吁吁。”
“好,然后呢?你接着说。”崔荆说道。
“然后我悄悄趴在马车的下面,跟着他一直一直走,大概走了两刻钟,马车停下了,好像是到了一个闹市区,街边的商铺刚刚开门准备生意。他从车里走了下来,然后车夫应该是骑着前面的那匹马离开了。我感觉到车里似乎没了声音,就偷偷从马车下面爬到马车里,打开麻袋,果然是满满的粮食,我就准备偷些粮食走。”
“结果,我还没装完,就有两个彪形大汉拉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我的脸,二话不说就把我砸晕了。”他无奈地说道。
“那你知道马车停在了什么地方么?”崔铮问道。
“一个医馆门口,上面没有牌匾,只挂了一面旗子,具体是哪个医馆没看清楚。”
此话一出,崔荆和崔铮面面相觑,没有牌匾的医馆在甘州饱负盛名,它的主人就是崔尽凝,它的名字叫济世堂,还是崔铸起的。
卢羽盾还在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继续硬着头皮问下去。
“等我醒了,他们俩就拿起了套在我头上的黑布,问我想活还是想死。要是想活,就伪装成刘原,混进这个地方。”他说道。
“然后他们就给我穿上了这套衣服,把我带到了甘州大营,让我等着。很快,那个队长就看到了我,问我是不是刘原,我就这么混进来了。”
“他们没再让你做什么?”崔铮问道。
“他们就让我先想办法混着,说今天晚上会约我见面,到时候告诉我怎么办。”他说道。
“你,伪装成他,等着人来找。务必抓到来人,尽量活捉,一旦危及你们生命的时候立刻处死。”卢羽盾对着他的队长说道。
“是!”
“去,把李大将军的那两个随从叫来!”崔荆布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