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姐!”崔尽凝嘟起嘴,直勾勾地瞪着他。
“切,你总共不就比我早出来一刻钟嘛。”崔铸不服气地说道。
“行了行了,争了十多年了,别争了别争了。”崔铮熟练地开始拉架,隔开即将动手的崔尽凝和即将挨打的崔铸。
外面,忽然开始火光闪耀和人声喧闹,他们也随之停止了打闹。
“照顾好他俩。”崔铮回过头对着李鹤叮嘱了一句,便起身向外走去。
“诶,我也去看看回来告诉你啊!”崔铸说完,一口气的功夫就消失了。
帅帐外,一个彪形大汉被千牛卫死死地控制住,卢羽盾和崔荆应声赶来。
“先赶紧拖走,咱们或许还得迎接下一波刺客。”崔铮着急地布置道。
卢羽盾和崔荆急匆匆地跟着过去准备审讯,崔荆持剑守在帅帐门口,等待更漏滴过这个不平静的夜晚。
“来了来了,来了一个刺客!长得五大三粗,胡子拉碴,抓他的时候还打倒了两个千牛卫呢,后面被抓住了还在那吱哇乱叫!”崔铸激动地跟崔尽凝描述道。
“那你不去听听审出些什么?”崔尽凝一边确认李延昭的脉搏,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等到崔尽凝转过头的时候,崔铸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姑娘,是他的脉象不太好么?我看您一直在检查。”李鹤担心地问道。
“不,只是为了稳妥。”崔尽凝解释道。
子夜时分,李鹤和李鸣都忍不住困,在炉火旁边打盹。崔铸悄悄回到崔尽凝身边,轻声说道:“审完了,哥和爹他们都累得不行了。”崔铸在崔尽凝耳边窸窸窣窣地说道。
崔尽凝不理他,他倒也不生气,继续道:“那人招了,说自己是凌昼山的人,头领说让他来找那个叫刘原的人,让他承认是他带着刺客对李将军放了冷箭,刺客就在凌昼山里。”
“那这个凌昼山的人有说是谁指示他们这么干的么?”李鹤悄悄问道,顺便把崔尽凝和崔铸吓了一跳。
“那人就说了这么多,然后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就自杀了,这是凌昼山贼寇常见的手段。所以他们落草为寇,依山而居却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落脚点,连山门都进不去,我爹他们去围剿了好多次都无功而返。”崔铸解释道。
还没等到李鹤回答,床上昏迷的李延昭忽然开始发抖,整个屋子的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崔尽凝仔细切脉,其他人吓得动都不敢动,浑身僵硬地等待崔尽凝“发号施令”。
崔尽凝思考了一瞬,然后在李延昭身上用银针刺中了几处穴位,立刻,李延昭的呼吸就趋于平稳,状态亦不再抽搐。
“把安神香点上。”崔尽凝对崔铸说道。
“别担心,他身体虚脱,被梦魇着了。”崔尽凝对李鹤和李鸣宽慰道。
看到大家又平稳睡去,崔尽凝心里不由地打鼓:“你到底心里藏了多少事,明明自己已经挺过了鬼门关,却又做这样可怕的噩梦。”
一夜平安,第二天天刚亮,崔铸就被外面集合练兵的声音吵醒了。他抬起头,看到崔尽凝已经在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崔铸问道。
“你出去告诉爹和卢将军,他性命暂时无碍了,最快今天上午就能转醒。”崔尽凝说道。
还没等到崔尽凝话音落下,崔铸的背影就消失在帅帐里了。
很快,崔铸就带着红了眼圈的卢羽盾和崔荆崔铮走进了帅帐。
“在下深谢姑娘救命之恩,结草衔环,大恩必报!”卢羽盾说完准备跪下,幸而被崔荆扶住。
“卢将军折煞小女了,这都是她应该做的。”崔荆悠悠地来了一句。
“卢将军不必如此,这只是第一步,后面康复还有很多坎,希望您多少心里有个准备。”崔尽凝说道。
“明白明白!谢谢崔姑娘!日后若有用得着卢某和他的地方,但说无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卢羽盾激动地回答道。
他们悄悄在床前看了看李延昭,便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有崔铸留了下来,他问道:“我觉得他没啥事了,后面就剩下康复。他底子好,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刚才听你说得怎么那么悲观啊?”
崔尽凝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收拾了药箱,又坐在李延昭的床前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