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玉宸心经的内容,现在赠与大将军,您可以自行处置。”崔荆将册子递给了李延昭。
李延昭点了点头,没有推辞,收下了。
“本将会跟陛下说,崔校尉和妻子伉俪情深,育有两子一女,生活幸福非常。得知本将来意,崔校尉献出此书,坦言这是他唯一能为陛下所做的了。”李延昭说道。
“如此甚好,多谢大将军。”崔荆带着崔尽凝给李延昭行礼。
“崔姑娘,在下还要与令尊有事商议,你可以和你的兄长们离开了。”李延昭说道。
“李大将军告辞。祝愿大将军身体康健,福泽绵延。”崔尽凝说道。
“多谢姑娘。”
马车上,崔铸忍不住问道:“哥,凝凝是公主?”
“是吧……爹不是说她是先皇后的女儿么。先皇后的女儿,那不就是陛下的女儿。”崔铮说道。
“但是爹和先皇后不是在突厥作为战俘待了一段时间么?”崔铸疑问道。
“所以?”崔铮不解。
“所以凝凝有可能是突厥……”崔铸还没说完,就被崔铮捂住了嘴。
“闭嘴!父亲不是说了,她的容貌与陛下和先皇后极为相像么。怎么可能!”崔铮说道。
“我以为父亲只是说凝凝长得像先皇后。”崔铸说道。
“无论真相如何,咱们不能瞎说!既然凝儿选择继续姓崔,那她就是咱们的妹妹!”崔铮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有数!”崔铸说道。
“其实都怪你!要不是非得在那天带着她闯进军营,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崔铮忍不住数落道。
“我又不能预知未来,我哪知道啊!”崔铸说道。
“所以,以后要少说少打听。只有咱们守口如瓶,凝凝和爹娘才会安全。”崔铮警告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天天跟着她,倒要看看谁敢欺负她。”崔铸说道。
县衙内,李延昭继续问道:“崔将军难道就不想带着女儿给先皇后报仇?陛下派我前来是有翻案之意的。”
“陛下情深义重,想必先皇后在天之灵也会有所动容。只是时过境迁,尽凝是从突厥回来的,身世成谜。五姓七家势力盘根错节,报仇谈何容易。”崔荆说道。
“更何况,推翻先帝之定论,难道陛下就不怕背上不孝的骂名么?”崔荆反问道。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昭雪之路艰难险阻,陛下也想要一个真相。”李延昭追问道。
“先帝金口玉言,洛屏之子洛撼竹与其妻张氏通敌叛国,令玉宸军十数万兵马沦陷突厥,玉宸大将军被勤突厥,不忍受辱,自尽,后来先帝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改成了玉宸大将军阵亡,这就是真相。”崔荆油盐不进地回答道。
“本将会将崔校尉今日所言如实汇报给陛下,将军还有需要补充的么?”李延昭知道,自己不会问出什么了。
李延昭的立场是当今陛下,但是崔荆的立场在国祚安稳。李延昭不得不承认,他是尊重并认可崔荆的。但是,他还是难掩失落,这份失落来自私心,是陛下思念旧人之痛,亦是他克己复礼,放下所爱之殇。
“没有了,将军不远千里前来甘州,救黎民于水火,受重伤于危难,危急存亡之秋,望将军擅自珍重。”崔荆客气地说道。
“多谢崔校尉,您顺便带着凌昼山剩下的人回营吧。”李延昭回答道。
“谢大将军,末将告退。”崔荆说完便带着杜提清一干人等离开了。
“小杜,人要往前看。”崔荆担心地对杜提清说道。
“将军,我明白。凌昼山打家劫舍,伤害百姓,这是我们应得的下场。既然老天愿意留我们一命,我这条命就是属于甘州的。”杜提清说道。
“好好跟着李延昭,学成归来,报效祖国,好好赎罪。”崔荆鼓励道。
“将军请放心,杜提清定然不负您之所望。我定要重拾铠甲银枪,继续跟您抗敌千里之外。”杜提清说道。
崔荆鼓励地拍了拍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崔荆离开,在门口等候许久的薛晞进了房间。
“我想见见鹿歌,不知可否?”薛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