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鹿歌闻言,连忙转过头,关切地望着刘原:“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讲你的事情。”
看到薛鹿歌柔情似水的眼神,刘原忽然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嗨!我随口胡说的!”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都过去了。前途光明灿烂,这就是老天给你的补偿和眷顾。”薛鹿歌安慰道。
刘原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满目笑容,温暖和煦,就像雪后的阳光,高贵疏离但让人无限向往。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满脸都是眼泪。当时我想,这李延昭和卢羽盾真是残忍,让这么美丽的人躲在寒风里挨饿受冻,太过分了。”刘原说道。
“怎么,你当时就觉得我好看?”薛鹿歌笑着试探道。
“对,特别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刘原认真地回答道。
薛鹿歌闻言,脸颊煞时变得通红,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后来,你慢慢学会了筛药,然后包扎,那么多血,那么多死人,但是你再也不哭了。”刘原说道。
见薛鹿歌不好意思地看他,刘原继续道:“你教我读书的时候,也特别好看。我仿佛能看到你坐在皇宫里,手捧着一本书,给公主授课的样子。”
“我是伴读,不是先生,我是那个坐在公主旁边,和她一起上课的人。”薛鹿歌解释道。
“那你肯定学得比公主好。”刘原说道。
薛鹿歌摇了摇头:“公主殿下天资聪颖,我难以望其项背。而且,公主殿下花容月貌,令无数男子为之倾倒。你要是见到了她,肯定就不觉得我好看了。”
“不!我只觉得你好看。就……好看的女子有很多,我娘好看,照顾我的嬷嬷也好看,崔尽凝也好看,但是……你最好看!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刘原解释道。
薛鹿歌愣了一下,难以掩藏的惊喜让她又转过身去,她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调皮地说道:“混说什么!”
说完,她抬起腿就往里冲。过了一会,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窗户,从屋里看着跟在后面不敢进的刘原站在原地发呆。
看着刘原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起来。刘原顺着声音扭头,就看到了她满心欢喜地趴在窗台上。
刘原走过去,站在窗户外面,满怀期待地对她笑。当然,他获得了她满怀爱意的眼神和温柔娇羞的笑容作为回馈。
李延昭住在最后一进院子里,崔尽凝只能跟着李鹤左拐右拐,甩掉了所有婢女,终于到了他睡觉的小院子。
“大将军就在正堂,姑娘自行过去就好。”李鹤客气地说道。
“不同帮我通传么?”崔尽凝问道。
“哦,大将军嘱咐过,您不用通传。”李鹤说完,就和李鸣带着东西离开了。
崔尽凝抿了抿嘴,莫名还有点期待,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堂,正好看见了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李延昭。
“大将军?”她故意压低声音,悄悄地问道。
李延昭没回答。
听不到李延昭的回答,崔尽凝更加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蹭到门口。朝里面一看,李延昭就坐在那,轻松舒适地闭着眼睛。
崔尽凝关切地进了门,凑近看去,李延昭似乎睡得正香,胸腔均匀地一起一伏,带动起平稳的呼吸声。修长的双腿自然下垂,像是一尊历久弥新的佛像,屹立在静谧的祠堂,深远而宁静。
崔尽凝看了看外面快要落山的太阳,于是脱下自己的斗篷,轻轻盖在了李延昭身上。然后,兀自一人坐在离炭火最近的座位上,晃晃悠悠地等着他醒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崔尽凝担心崔铮着急走,于是没了耐心,轻轻凑近李延昭。他伤恢复地很快,除了不能动用内力,其他方面基本上没有变化。虚弱的病态在棱角分明的脸上逐渐消散,影影绰绰的光穿梭在深邃的五官间,给细腻润泽的皮肤勾勒出流畅优美的曲线。
崔尽凝忍不住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到触碰,李延昭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崔尽凝看到了,随即抽回自己的试探。
“对不住,我不该偷看你睡觉的,别告诉别人,于理不合。”崔尽凝轻声细语地说道。
李延昭还是没有回答。
崔尽凝忽然感到不妙,拉起他的袖口,把手伸了进去。从脉象上看,并无异常,不该是现在这般模样。崔尽凝若有所思,为了谨慎,想要扒开他的衣服看看应当已经痊愈的伤口。
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领口,就被他伸手钳制住,一只宽大的手掌将瘦小的双手完整地包裹了起来,紧紧地扣在胸口。
崔尽凝被吓了一跳,想要挣脱。李延昭顺势拉住她,往自己身上一发力,她就这样直挺挺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崔尽凝瞪大了双眼,浑身僵硬地愣住半刻。回过神来,转头就和李延昭满眼的笑意撞个满怀。
李延昭炙热惊喜的目光让她的脸快速涨红,她的脑子一团乱麻,不知所措地挣扎起来。李延昭见状,很快松了手,让她稳稳地落在一旁。
“大将军你可真行,这般登徒子行径,当真是不辱没您的家风呢!”崔尽凝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