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延昭若有所思却不发话,卢羽盾继续道:“毕竟之前你受伤的时候,崔姑娘还带来不少崔家夫人的手艺给咱们吃,于情于理,总得去道个谢吧。”
“你脑子还挺灵活。”李延昭的眉头忽然舒展,恍然大悟道。
看着李延昭眸底的喜色跃然脸上,卢羽盾“贱贱地”打趣道:“高兴吧,又能看见崔姑娘了。”
话音刚落,李延昭的脸上就没了笑容:“慎言。人家循规蹈矩,医者仁心,身正行端,岂容你随口胡言。”
卢羽盾自知说错了话,无奈且不服气地点了点头。
“初一去不去……”卢羽盾无语地问道。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于情,人家为了咱们辛辛苦苦忙前忙后,于理,我作为甘州统帅也该前去问候一番,自然是要拜会的。你备好礼,照着最高的标准来。”李延昭清了清嗓子,一脸庄重地说道。
“要不是为了你的姻缘,谁稀得听你使唤啊。”卢羽盾说完,撒腿就跑,躲过了李延昭的拳头。
万家灯火,华彩万千。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除夕夜,李延昭收到了家中提前送来的拜年帖子,还有问候的书信。
“大将军,李总管来了,带着一大堆的茶叶果子,还有各种吃食、绸缎……”李鸣喜气洋洋地说道。
“辛苦了,快进屋休息休息吧。”李延昭迎到门口,对李总管客气地说道。
“老太太嘱咐奴才说,大公子一人在外,请千万保重自身,好自珍重。您在外公干,不宜留家人旅居,奴才既然见到您安然无恙,还需尽快回去复命。”李总管恭敬地对着李延昭作揖道。
“好吧,劳您奔波,请代我问候祖母和父亲母亲。”李延昭说道。
“是。”李总管说完,就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就走了?”辛柏从院子里出来,站在门口张望道。
“嗯,家里人不宜在这逗留。”李延昭简单回答道。
辛柏笑了笑,热情地问道:“家里奴仆包了一些饺子,您一起来吃点?”
辛柏要离开,去巡视街道。等到李延昭入座的时候,薛晞兄妹和卢羽盾已然在位置上等候多时了。
“刘原呢?”李延昭问道。
“今天上午收到一封信,看完就神神秘秘地离开了,说是明后天就回来。”薛鹿歌回答道。
“回了突厥?”李延昭不解。
“他走得时候神色匆匆,不知道要去哪。”薛鹿歌回答道。
“你有调查过这个刘原的身世么?”薛晞问道。
“突厥人,出身可能是皇族,也可能是贵族,也可能是平民,也可能是奴隶,成长于王庭,作为仆人陪伴两位突厥的皇子长大。后来被打得活不下去,偷偷混进了甘州城。”李鹤说道。
“怎么会有人给他去信?他回突厥干什么?”李延昭喃喃自语道。
“你没审过他?我以为他的身份已经确定了。”薛晞略带点埋怨地说道。
“就是因为他身世太过于离奇,我想等他自己开口。陛下对此人十分关注,将来要委以重任的。”李延昭解释道。
“那你还让鹿歌……”薛晞埋怨道。
“用你妹妹使了美人计,我道歉。不过看起来,你妹妹乐在其中啊。”李延昭戏谑地说道。
薛鹿歌的脸涨得通红,眼眸里的羞愧犹如翻涌的海浪,被压抑之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薛晞忍不住怒道:“李大将军,李大公子,你们赵郡李氏的家风和家教去哪了!”
“被他带坏了。”李延昭拍了卢羽盾一下,悠哉地回答道。
“薛姑娘,莫要想多。你所为皆系吾之要求,为了大猷的昌盛,为了黎民百姓的幸福安定,相信胸怀大义的薛姑娘愿意做此牺牲。”李延昭探出头,故意用眼神凑近薛鹿歌,宽慰又温柔地解释道。
“现在你满意的棋子跑了,为之奈何?”卢羽盾问道。
“千牛卫跟着呢。”李延昭潇洒又戏谑地回答道。
“千牛卫一直暗中跟踪他么?寸步不离!?”薛鹿歌忽然惊讶地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问道。
“当然,要是没有千牛卫,你哥哥还不得把我剥皮拆骨。”
“你也知情!?”薛鹿歌又羞又恼,皱着眉头,满脸怨怒地瞪着薛晞。
“诶诶诶,监视你的不是我,别因为李显彰不好惹就来迁怒我啊。”薛晞不敢抬头,只得小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