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这里是我的地盘,神通客栈。不是我囚禁了你,是你自己重伤倒在我门口,我好心把你搬进来救了你。刚才你想攻击我,是客栈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跟我可没关系。”
她语速飞快,先把责任撇清。
玄衣男子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他记得自己为了摆脱那几个难缠的仇家,强行撕裂空间,伤势爆发,最后似乎……确实力竭坠落在某个地方?
他感受了一□□内的状况,伤势依旧沉重得可怕,龙珠黯淡,本源龙气几乎枯竭。但在此地,那无处不在的精纯灵气,以及一种奇异的、温和的力量,正在极其缓慢地滋养着他的伤体,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是这客栈……救了他?
但他旋即又被更大的疑惑笼罩。这地方的规则太诡异了,竟然能将他压制到如此地步!这掌柜看似弱小,却能安然处于这规则之中……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姜辞,试图看穿她的虚实,却只觉得对方气息微弱,与凡人无异,但周身却隐隐与这客栈融为一体,透着古怪。
“客栈?”
他咀嚼着这个词,眼神依旧冰冷,
“放开对本座的禁锢!”
“这个我可做不到。”
姜辞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客栈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在里面,就得守规矩。你想不受禁锢?可以啊,出门左转……呃,出门随便去哪都行。”
她指了指大门。
玄衣男子看了一眼大门,脸色更沉。他如今的状态,出去就是死路一条。那些仇家,恐怕还在外面像猎犬一样搜寻他的踪迹。
留在此地,虽受禁锢,但至少安全,还能疗伤。
走,还是留?
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形势比人强,龙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吾,祖龙,敖辰。”
他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这一次,他没有期待对方的敬畏,更像是一种……认命式的通报。
姜辞眨了眨眼。
祖龙?敖辰?
名字挺好听,听起来也很霸气的样子……不过,有了鲲鹏的前车之鉴,她对这种听起来很厉害的名号已经有一定免疫力了。反正再厉害,在这里也得按她的规矩来。
“哦,敖辰先生是吧?”
姜辞点点头,流程熟练地拿起《住宿须知》,
“既然您决定暂时留下,那我们按规矩办事。先登记一下?”
敖辰看着那本熟悉的册子,眼角微微抽搐。他刚才“飘”进来的时候,似乎瞥见柜台上有这么个东西。
“……如何登记?”
他声音干涩。
“很简单,报上名号,缴纳押金。”
姜辞照本宣科,
“押金是……一缕本命龙气?”
她念完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怎么押金不是妖气就是龙气的?这客栈是专门收集大佬本源的吗?
敖辰闻言,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抽取本命龙气?这与剜他龙心有何区别?!此女果然包藏祸心!
他周身气息再次不稳,隐隐有狂暴的能量在规则压制下左冲右突。
姜辞一看这架势,赶紧补充道:
“敖先生别激动!只是很小一缕,就像……就像拔根头发丝儿一样!不会伤及根本的!之前那位鲲鹏先生也交了,你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呃,虽然脸色臭了点,但伤都好多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把前客户拉出来当例子。
敖辰死死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话语的真假。规则压制下,他无法动用太多力量感知,但看对方神情不似作伪。而且,若真要对他不利,趁他昏迷时下手岂不更方便?何必多此一举?
他回想起刚才规则反噬时感受到的、那浩瀚公正、不带私念的天道之力,心中稍定。或许,这真的是此地的“规矩”,无关个人恩怨?
挣扎片刻,在死亡的威胁和规则的压迫下,敖辰最终还是极其屈辱地、逼出了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一缕金色龙气。
那龙气离体,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一分,气息更加萎靡。
龙气被算盘吸收,登记完成。
【房客“敖辰”已登记入住。状态:重伤。押金已收取。】
光幕提示出现。
姜辞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好了!手续完成!欢迎入住神通客栈,敖辰先生!楼上有空房,您请自便,安心疗伤!”
敖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他不再多言,挣扎着从软榻上起身,脚步虚浮却依旧带着龙族特有的高傲姿态,一步步朝着楼梯走去。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姜辞拍了拍胸口。
“又一个……不过......这保安队长的人选,这不就来了。”
她小声嘀咕着,目光落在光幕上敖辰的名字后面,那里同样出现了一个状态标识:
【情绪:暴怒/屈辱/极度警惕】。
姜辞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脾气比鲲鹏还差,得想个办法……磨一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