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中央圆盘花台中,夕颜轻晃了手中的水镜,向宗门的各位首席长老们展示今日莫无忧的表现。
在座长老们无一例外都陷入沉思之中,无不为此人的天赋所震惊。
久久沉默后,首先开口的是见过莫无忧一次面的翟弈,他指出道:“短时间就能画出高阶召唤术,这天赋可真是吓人啊,但,他灵力波动有很明显的偏差。”
汐颜点头赞同:“这点倒的像刚入门的弟子,输出过于太暴力,但,他更像是不太熟练使用灵力,明明已是金丹修者。”
房间角落处,脸上刻有莲纹的青年微微一笑,打趣道:“过于有天赋的孩子不都如此?过快的进阶后,稳固练习却跟不上。”
“子午兄,你刚开始会召唤术吗?”夕颜同样笑着嘲讽了一句这位曾经的天赋怪。
“不会,所以在座的各位才如此惊讶吧?”
召唤术没有长期练习根本做不到一次成功。众首席长老再次沉默,他们脑海中构想了无数种预想,一种是,究竟哪位修为倒退的大佬前来扮猪吃老虎?可莫无忧根骨不过两百岁,倒也与金丹期符合。第二种,邪修企图潜入宗门吗,但目前来说,对方品行方面反倒是最没有问题的。
“唉,最大的可能,只能是仙君想要他成为继承者吧。”
翟弈说出口后,首席长老们都默认心中这个猜想,
“是啊,不然你们信仙君对外的说辞吗?监管?把人当傻子耍呢,明摆着他要抢人呢。”汐颜收回水镜,无趣地摆摆手继续说道:“先不管霄夜带人回来究竟有何目的,最大的问题,这人能净化黄泉花,子午,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本座当然想抓回灵枢阁,你知道的,分解研究最快。可是,本座打不过啊,别说仙君,本座在那只狐狸手下可是三招都撑不过。”
听着子午的玩笑话,汐颜无奈地苦笑道:“也不远了,你快渡劫期了吧?真羡慕啊,下一任宗门掌门估计是你了。”
子午没有回应,只是淡然笑着。
翟弈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道:“所以啊,汐颜,就只有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老东西,才会担忧宗门未来呢。”然后翟弈顺便多嘴好奇问了一句:“踏天阶近期有何变化?还有青莲阁的启示台是否有动静?”
子午即刻神情黯然,不由忧心道:“踏天梯都没有弟子敢去试,暂时看不出什么,清莲阁那边,没动静才是最可怕的吧?”
“那确实挺可怕,花的问题如此迫在眉睫,竟还毫无反应,唉,唯一一次还是宵夜继位那次,偏偏霄夜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要承受的因果是什么,问就是一句没问题。”翟弈说完也一脸无奈。
不过,汐颜倒是不赞同这点:“喂喂喂,这么快就忘了以前的事?上次信天道,修真界都快全军覆没了。”
子午微笑:“大师姐,那是书上写的,本座没经历过。”
翟弈摇着扇子假装严肃道:“我出生的时候,飞升之门已经开启五百年了,我们跟你这种继承家族回忆的大人物不一样。”
“......”
汐颜被气到,她不过也是知道点碎片罢了!被说得像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一样!
抬手一挥,花台散去,汐颜回到自己房间后不由烦闷,她静心打坐仔细回想着过往那些记忆碎片,可无论回忆多少遍,都依旧无法得知当年事件的关键点,偏偏那些活了千年的老东西们,不是闭关就是飞升了。
汐颜是真想揪这帮老东西出来干活,偏偏所有尊者里,认真做事的只有仙君,不过既已到渡劫期,闭关远离世俗的因果是必然的,也能理解。
汐颜再次重重叹气,她一点也不想去上课,看见新的天赋怪就头疼,作为讲师最怕这种弟子,在你教导前他自个就会了。
但是,汐颜自己也完全没料到,真正头疼的是三位。
“......”
三天后,夕颜望着交出白卷的叶小阁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可偏偏这小子的实战除去画阵,几乎样样是满分。
“我可以狡辩的。”
“狡吧。”
叶小阁拿出卷子指着微笑说道。
“你们的试卷为何是白纸?”
“......”
汐颜不可思议地又望向了莫无忧。
她一开始还觉得此人品行端正,温文尔雅,颇有君子风格,想必对弱势的道侣定会悉心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