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夜幕降临后,莫无忧随着苏映月的指引踏进传送阵入界,随后,入眼便是一座被白花所环绕的红色阁楼,再望向楼前那颗枫树,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是一位年幼的少年,他满身伤痕站于树下,不断重复练习着枯燥剑法,他想变得更强,可他也清楚,那剑法不过是对一人拙劣的模仿。
【今后你便叫萧晚枫如何?你愿随我回去吗?】
陌生,但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久久回响于耳边。
但莫无忧却并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反倒是一丝不属于他的愉悦心情勾起了他的好奇。
叶小阁因何事感到高兴可真是极其罕见。
“这树?”
莫无忧如此询问,是因这树在从前的记忆里,是存在于魔界边界,出现在这,定有人刻意为之。
再扭头望向苏映月,已是全身披上一层黑色薄纱,对方手上也不知何时也紧紧握住了剑,似乎时刻准备着什么。
莫无忧便明白,这里此刻已经是对他的考察。
“树?很久以前好像便在此地,我还认为莫师兄会对宗门存在黄泉花更惊讶一点。”
“我自然是知道我来此的原因。”
苏映月也按照子午长老的指示,用黑纱挽过白花,试探性递了过去。
“抱歉了师弟,我们也并非故意试探,此刻,你能听见,还是现在能看见什么吗?”
想必四周早已布满真言阵法。
“我听见了声音,但并非是杀戮的引诱,是过往童年一些令人难受的回忆。”
说完,莫无忧伸手淡然接过花。
除了刚刚的回忆,并无其它反应。
“这倒是正常的,黄泉花传闻中引人发狂,但实际常常多是令人困于悲伤之中。”
而苏映月对莫无忧的回答没有起任何疑心,反倒证实了他接触黄泉花后,反应与一般人并无特殊差异。
低头见花似乎没被净化,苏映月立马毫不犹豫地将花打落,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
“唉,过往极致的悲伤,才是真正是令人无法忍受的疯狂,无法看清现在,无法看见未来,最终死于自我的囚牢。”
多少人不甘于过往的苦楚,亦或是不断懊悔自己的懦弱,憎恨、埋怨曾经弱小的自己。
若是拥有力量是不是会不一样?
是不是变很强,悲剧就不会发生?
那拥有绝对的力量就能保护一切?
“然后,一点点被吞噬,彻底迷失自我。”
“看样子师弟的过去也并不轻松。”
关于这点莫无忧是赞同的,不说太久远的事,渡劫的上个世界,他便是如此,偏执地想要保护全部,最终亲自去触碰绝对禁忌。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楚自己的愚蠢与贪妄,可若是再面临类似的情况,他真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清醒与执迷并不冲突。
苏映月结束这次考察,立马轻推开阁楼大门带着莫无忧进门,然后,当即听到的便是长老是责备。
“映月,你心太软可不是好事。”
苏映月见状也有些苦恼地挠头,诚恳回答道:“长老,黄泉花长时间接触不行的啊。”
子午看着如此诚恳的孩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汐颜那性子居然能教出此等老实弟子。
“罢了,进来吧。”说完,子午身边围观的弟子也终于敢围了上去。
当然,莫无忧看见他们手中都拿着解刨刀的时候,下意识还是退到了苏映月身后。
“那个......”
“唉,理解一下本座的弟子们,毕竟头一次见能净化的,本座此刻也挺想动手的。”
苏映月连忙摆手:“长老慎重!”
好在灵枢阁的弟子们只是好奇,接下来,连同长老,他们抓住莫无忧连续进行了好几天的询问。
推测当时发生净化的原因、条件等等。
这同样也让莫无忧感到震惊,灵枢阁对于黄泉花的研究是货真价实,再对比魔界那边——压根无人在意。
凤灵宗的黑纱便是最新的研究成果,能隔绝黄泉花一日的干扰,只是产量暂时无法提高,仅限长老使用。
最终,莫无忧在灵枢阁并未展现自己的能力,他心底潜意识对于‘净化’是否认的,他虽然忘了,但他的吸收绝不非是简单的清除,未到极限前,他暂时并不想使用。
真是矛盾,不想使用又不得不用。
不过,莫无忧目前没心思去考虑更多。
在回外门前他决定去内门多买点食物,某个淡人,怨念的情绪竟然已经严重超过以往,还有身上时不时传来的巨疼也让他无暇思考,巴不得赶紧回去让那祖宗少受点苦。
他有点理解叶小阁了,虽然他不怕疼,但也架不住天天都这样疼。
可,莫无忧都忘了,他自己之前可是能忍受百年的噬心之痛。
回到外门后山,叶小阁与赵挽钰他俩正灰头土脸躲在石头缝里啃着浆果,那模样实在比他当流浪汉时还要可怜几分。
不过看着叶小阁提高的修为,莫无忧还是略微惊讶了一下,短短几日磨练竟能提升不少。
“哟,莫大少爷您还舍得回来......”
在等叶小阁开口阴阳他前,莫无忧果断塞了一块甜点进叶小阁嘴里,此刻他自然瞧见了对方耳朵上多出的蓝色耳饰,下意识伸手触碰。
“你高兴是因这个?”
莫无忧印象中叶小阁对打扮并无兴致,既往也是常年一身素白,如今多了这抹蓝色倒也不错,或许后面可以给他买点其它色系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