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还是真是一贯奉行公平原则。

虽然能利用两者共同修炼，但这个风险究竟又有谁愿意承担，完全信任他人某种意义上可是等同于自我了断。

而他与叶小阁的这个意外迟早也会结束。

“说起来，我挺好奇一件事。”

叶小阁主动寻找话题，机械重复的动作无聊得快让他睡着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灵力的注入却比最初轻松不少，隐约猜到莫无忧是想让他修炼，果然跟练剑一样，都是极其枯燥乏味的过程。

修仙没想象中有趣。

“何事。”

“既然有魔尊，怎么不是仙尊而是仙君？不对称真的不难受吗！”

有强迫症的叶小阁终于犯病，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想问这件事。

莫无忧轻声抿笑，听他这样一说确定挺别扭的，不过难得某人能老老实实修炼，没有作妖，还是好心为他解答：“境界到达巅峰皆可封为尊者，除我之外，修真界自然还有其它的尊者。”

“像什么某某剑尊？”

“是，我们即将去拜见的便是其中一位，青霜谷的谷主，玉清妖尊。”

妖尊，听到有意思的情报，叶小阁手中注灵的速度不自觉提升了不少，总算有一点出新手村的感觉，没有系统的日子真的太煎熬了，没有主线完全抹黑瞎走。

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仙君是特殊的？但魔尊也差不多吧，例如之前那位长老提到的条约。”

一旁的枫戎也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在它的认知里只存在主人和一位仙君，但似乎现在不一样了，仙君换人了，连主人都说自己不是原来的主人

“类似武林盟主。”莫无忧想了一个叶小阁也能明白的词，随即补充道：“通常尊者力量过强，会极力避免红尘俗事隐居世外，以防沾染过多因果影响飞升。”

这点叶小阁倒是知道：“因果循环，天道酬勤。”

“不同于我们从前所待的江湖，你因明白这里完全奉行弱肉强食，即便很多人遵循天道克制自我，不会踏入邪道，但难免会出现纯粹为追寻力量之人，有了不凡的力量.......”

“凡人皆为蝼蚁。”

就像严夫人化为的魅，都能轻易毁掉那个灵气低下的小世界。

莫无忧不再过于解释，叶小阁放下手中的石头，悠然地伸伸懒腰短暂休息一会，顺着对方的话往下猜道：“所以，仙君便是主动献身多管闲事的那位，必须心怀苍生，八成比你还要正直古板，甚至仙君所在的宗门，想必也是类似官府一样的存在，限制着大部分修士。”

“不可随意作乱，不可肆意杀戮。”

叶小阁盯着莫无忧那双漂亮的眸子缓缓开口：“诶，魔尊大人不去任职仙君可惜了啊。”

“至于条约......你若打算继续修仙，以后便知。”

莫无忧抬头望着满天的群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忧愁的神情，现在他不过也是蝼蚁罢了。

随后示意叶小阁前去镇上共饮一杯。

叶小阁明了，识趣地转移话题调侃道：“酒瘾犯了？我可不喝啊，咱两现在合法夫夫，来场酒后乱性我上哪说理去。”

“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莫无忧倒是察觉到一件事，叶小阁的确极少饮酒，哪怕是去朝堂必要的虚与委蛇，仍然会偷偷摸摸倒酒，然后忽悠一帮老头子买下一堆破烂。

不能避免时，结束宴会，叶小阁会强撑理智远离众人，独自坐在亭院里盯着地上花草发呆，不同于以往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神情非常清冷，甚至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淡漠。

看似蔑视一切，却又压抑着一股无法诉说的落寞。

这狗东西恐怕至今都没有发现过他偶尔会去，正巧碰见过好几次。

试探性问了一句：“你不喜欢酒？”

叶小阁明显变了一个表情，但转瞬即逝，仍维持着一如既往的笑脸，莫无忧尽力保持平静，尝试靠道侣契去捕获对方的情绪，可惜一无所获，淡得模糊不清。

“我不喜欢被理智侵占情感而已。”

意义不明的回答，寻常不是应该反过来吗？疲惫不堪时畅饮一番，不正是渴望释放自我所压抑的情绪。

叶小阁见莫无忧反倒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故意使坏凑到他耳旁轻吹一口气。

一只易怒暴躁的老虎被彻底惹炸毛。

“叶、小、阁——！！！”

狡猾的狐狸立即转身溜走。

“对我感兴趣......可没有意义。”

而这句自言自语的呢喃，完美掩藏于莫无忧的怒吼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