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叶小阁总算有了在修仙世界的实感,俯视世间万物,人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而享受着肆意的狂风,心中竟是无比的畅快淋漓——这即是传闻中的御剑飞行!
当然,若不是像拎小鸡一样被人揪住后领悬于空中,还外带恐高,他会更喜欢。
“你有没有良心啊?!老子现在是你道侣!不知道怜香惜玉?!”
叶小阁朝着罪魁祸首翻了个白眼疯狂咒骂。
谁他妈带人体验御剑飞行是这样带的!就算不是某泰坦尼x号那样环抱腰身,好歹也给个落脚点让兄弟站在你身后,像抓小鸡仔是几个意思啊!
“闭嘴,谁跟你是道侣。”莫无忧被吵得头疼,忍无可忍怼了回去。
“假道侣就不是道侣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堂堂魔尊大人这是打算始乱终弃,唉,苦命哟,拜堂没有,新婚之夜还被嫌弃踹下床,明明连衣服都给人家扒干净,还强迫我干了些羞耻的......”
仗着莫无忧纯情无知这点,叶小阁开始口无遮拦,事实上昨晚只是为了抢有床的屋子又打了一架,青霜谷余下的破屋只有一间有床,这合理吗!
然后,床没抢到,还被报复了,莫无忧这玩意还记得他变成小孩被扒干净时的耻辱,把他同样扒干净捆好扔到地上冻了一晚上。
他不也一样冷吗!至于这么小心眼!
“再说废话,我让你体验一次高空下坠。”
叶小阁闭嘴了,纯情小猫不能随意调戏。
至于他俩为什么刚被收留就得外出?还是得从那张床说起,反正睡一起绝对不可能的。
大清早两人便向问谷主讨要。
『魔尊大人是断手断腿?还是根骨被废?年纪轻轻就想着向长辈讨要,成何体统?』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房屋租金八百八灵石一个月,忘了说,您师尊欠下的教辅费至今未还清,本尊从前教的可都不便宜,自然,若您肯用身体偿还.......』
原来以前教导还不是免费的!
还未等来金手指,两人已负债累累,迫于无奈,魔尊大人只能出门打工。
“谷主真能及时来救人?“到达目的地后,叶小阁腿软得差点摔倒在地,强撑面子,暂时原地不动,假装无事举起腰间一块狐雕玉牌,好奇问道:“我觉得我俩都快见阎王了,他还在床上醉生梦死。”
莫无忧察觉到叶小阁少见的情绪,微微抿笑,稍微等对方缓过来后,再摸摸肩上化作小鼠的小白,示意解除隐匿,随即传音警示道:“见此牌,无人会挑事,但别在集市随意打探,稍不注意会掉脑袋,有何好奇的问我即可。”
叶小阁没有异议。
既然莫无忧都能闭关到达巅峰,不如专心修炼,他也并不打算插手任何事,何必掺杂其中,没有过多的羁绊,被遗忘时才不会那么疼。
他没胆再敢试探第二次。
抑制住情绪,紧随于莫无忧身后开始认真环绕四周。
眼花缭乱的摊位,与寻常集市相差无几,人来人往,喧闹但却并不杂乱。身穿墨色道袍的佩剑人偶尔会出面调解顾客与摊主之间的矛盾,想必是管理集市的协调者。
集市上空也未见飞行御剑者,隐约能看见一层淡蓝色的水纹,理应设置了法阵。而从路人穿着来看,相同服饰与腰牌的人并不少,反倒像他们这般随意穿搭的人十分罕见,这个修仙世界应该还是以宗门制为主流。
“腰牌代表宗门?但有何区分?”叶小阁再次拿着玉牌在手中把玩,之前那名袁和长老他还有点印象,也是玉牌,不过是凤雕罢了。
但路人腰间的牌子绝大部分看起来像木头亦或是金属,除去他们就未曾见过有人佩戴玉牌。
“是,各式图纹代表不同宗门,而不同材质象征规模不同,百人以内——紫阳木,千人以内——银月金,而千人以上的大宗门则是各自有独特的标识,并不一定是腰牌,至于琉璃玉.......”莫无忧边回答边张望打探,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随即路过一间藤蔓环绕的石门,伸手抚摸悬挂的花灯。
金光闪过,门后竟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白雾环绕,悬浮的花灯与奇异的花草相□□缀装扮,仿佛踏入仙境一般,好在有不少人聚在桌前用餐亦或是饮酒才增添了少许烟火味。
莫无忧继续解答:“代表一定的特权,之前遇见的凤灵宗长老,就类比是捉拿犯人的捕快,还有散修‘刑罚人’也得佩戴玉牌,类似侠客,除此之外,身为尊者的弟子或是特殊人物,同样会被赠予琉璃玉。”
叶小阁明了,调侃道:“看来我们只是被大佬护着嘛。”
这么说并没有错,青霜谷除去孩童,实际上绝大部分修士多为逃亡人士,虽以尊者的名义为之提供担保,不会对你随意出手,但若主动冒犯,无人会客气。
恐怕敢大摇大摆晃荡的只有他们两人,当然是被迫的,瞧,一进门,众人围观他们的眼神可算不上和善。
“两位光临醉花楼,打尖还是住宿?或是......”一位身材幼小的白发少年,披着白纱轻轻一跃坐于前台,像蛇那般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客人。
突然未等两人有何反应,一道银光迅速朝叶小阁胸口刺过去。
砰——紧随着另一道红光,少年的剑立即裂成无数碎片,是枫戎及时化作人形上前接下这一击,虽是人形,本身仍具有剑的硬度,普通的刀刃无根本法轻易刺伤它。
“哈、果然是剑灵,还被藏的挺好的,这么护主?”少年遗憾地摇摇头,他似乎能看出枫戎的遮掩法术,只是作为商人他不能贸然探查,可也并不打解释他出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