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挺残忍的?”
鸢也讲诉着这里再平常不过的故事,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
鸢并非突然开智的野兽,而是由服侍大妖的妖族所生,妖界是比人族更为残忍的地方,妖更奉行强者为王。
兔族因为有着极强的繁殖能力,在大妖眼里不过是零嘴,或是有可有无的下人,而很简单的,鸢太弱小了,活干不了,零嘴也塞牙缝,然后它就被当成累赘扔出了妖界,被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然他也不曾怨恨过,父母不过是为了一线生机努力活着,或许能当侍从已经是他们最好是出路了,没有杀死自己更是极大的仁慈。
但是它也被温暖过,别的妖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它,它当时想的是别被吃掉,现在想想,被吃掉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是的。
被吃掉,是最好是结局。
当时是羽带着快死的它回到洞穴,一点点用甘露将它养活,它当然问过为什么,或许就像羽说的,找到它也不过是孵蛋需要兔绒,说它们不是妖界里面的原居民,抓不到新鲜兔子而已。
也就鸢知道,它们也是因为弱小被排除妖界的异类,妖界以外的妖都是如此,可在人族的地盘,处处都是修士的地方,他们的生活又能好到哪去,更别提,吃人是绝对禁忌。
避开人类躲藏一生,便也是他们的活路。
所以再遇见它的‘朋友’之前,鸢的一生从未接触过人族。
某天,洞穴里有人掉下来了,不知道是沼泽失效还是什么,那是它第一次掉下活的人族,羽是想杀死他的。
鸢心软了,这个人族好像也不是修士,身上还残疾了,它想羽都能救下自己,自己为何不去帮帮这个人类?
那段日子真的真的很快乐。
快乐得以为都是假的。
“叶公子说的对,真的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农夫与蛇的经典故事?”
鸢没听懂叶小阁说的是何种故事。
“大概就是某个傻子救了蛇,最后还被蛇咬死了吧。”
鸢也笑了笑,附和道:“那确实是真傻。”
“他后面去修仙了,他学得法术的第一件事便是在这里加了结界向我炫耀,向我说着,他一定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保护我们,我也看着他一步步一步步变强,一次又一次带我翱翔。”
鸢苦笑了一下,从前的自己哪敢想象,可惜他还是太弱了,太弱了,连修炼也无法做到,在寿命快结束之际,对方还慷慨地分享修为给它。
“你说,如果是为了骗我,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
鸢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里面有着碎掉的圆形物体,恐怕就是修真界所说的金丹。
叶小阁罕见地沉默了。
鸢也没有将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没有说具体这人背叛了什么,发生了何事。
“其实我觉得农夫与蛇都傻,农夫看见蛇何尝不知道蛇有毒,蛇在看见农夫的时候又何尝不担心自己是否成为晚餐,偏偏遇见那一刻它没有反抗,农夫也没有挥动镰刀。”
鸢微微歪了歪头。
叶小阁也不知为何也下意识看向莫无忧那边。
淡淡地笑着继续说道:“那一刻不也就是故事诞生的意义吗?结局并没有那么重要,至于结局的好坏,更不过是看故事的那人的主观意识罢了。”
鸢一同轻声笑出来,确实,很奇特的观点,早点遇见会不会又是不一样的结局?不过,看客仅仅是看客,他们不是农夫,也不是蛇。
它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叶公子很幸运,遇见很好的人,我也希望你不会经历我所经历的。”
叶小阁也淡然拜摆摆手表示自己该去休息了。
当然他没有细说,说,没哪个人会特意去想蛇的故事,蛇咬人的理由,毕竟,故事是人写的,当然更偏心人而已,蛇只能是恶。
【滚。】
......
刚想推门去睡觉,叶小阁就听见强有力的脑内传音拒绝。
嘶,他聊嗨了,忘了这里是修真界,某位天真的公子哥可是能听得清清楚楚呢。
在线等,假道侣生气了怎么哄,他是真不想睡地上了啊!但是呢,好像还真是他的错。
叶小阁理所当然推开门厚着脸皮挤到床上一起睡觉去了,狗才睡地上呢,所以他们又理所当然因为一张床的问题打一架。
随后,他们连接在这里躲了好几日,都未发现修士追杀过来,当然为什么没有,大家都心知肚明。
反倒是来了一帮好人,就是鸢和羽嘴里所说的帮助他们的神使,准确来说是‘假神使’。
“鸢,太好了!你没事!”
“我们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