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

“救救我、救我！”

“够了，不想死——”

“好痛苦、为什么？”

......

不断重复的哀嚎、哭泣、祈求。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死不掉！”

“怪物、凭什么杀了他们！”

......

不断重复的恐惧、咒骂、憎恶。

仅仅只是一点记忆的碎片就如此痛苦，莫无忧被无止境的悲伤与悲怒蚕食着，情绪宛如吃不饱的深渊一般，他再怎么挣扎都被牢牢锁住，陌生又熟悉的回忆让他想逃又逃不掉。

更多也是迷茫与无助，他知道回忆中的确确实实是自己，一切都是曾经的他所为，即便忘了当初开始的理由，但结果已是无法更改的罪孽。

他过去杀了很多人，甚至差点毁了全部，忘了又如何，曾经憎恶的情感早已刻在骨髓之中，可是现在的自己又不愿再恨，他不想继续，他害怕、恐惧着，他也不想成为人们口中那个残暴的怪物。

找回自己的回忆后，该如何？

恨无法轻易消散，恐惧也无法避免的，两种情感是矛盾的。

偏偏回忆、感情、执念是构成一个人的存在。

过去的回忆属于是一个人，现在的回忆也是属于一个人，那他又究竟算那边的存在？

“忧，渡忧，小忧......醒醒。”

似乎有一个声音淡淡地叹气。

“尊上，主人，晚枫？醒醒？”

温暖的力量从外界涌入，至少他现在不排斥。

莫无忧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便是狐玉清复杂的表情，似乎他也有着一样的苦恼。

狐玉清先开口试探问了一句，担忧是真的。

“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而莫无忧以前真的思考过，他想一个陌生人会真的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吗，他死活找不到理由，然后再大一点明白事理后，他觉得善本身就是无需理由，在做出那一刻更不在乎所谓的回报。

莫无忧摇了头，诚实地坦白道。

“没什么大碍，现在......我没有回想起什么事，只是一些很难受的情绪。”

“嗯。”狐玉清假装淡然地应了一声，他此刻无疑是不知怎么去面对的，忧现在想不起来，可以后终归会全部记起。

狐玉清抛下这些感情他开始认真讲起叶小阁现在的状况：“你那位道......咳，叶小阁目前情况不好。”

“他怎么了？”

莫无忧潜意识里叶小阁还是那个气运之子，虽然他那时丢人地昏过去了，但如今能平安躺在清霜谷，他一定为他做了什么。

“他当时被魔气侵袭了神智......”

“那只魔怎么敢的！”

一瞬间莫无忧无法抑制住愤怒，周身都是恐怖的戾气，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只魔，即便知道魔物不会守信，但知道他曾是焚心魔尊时连他所说的也不曾畏惧？

杀了它。

它不配活着。

莫无忧脑中无意识的全是这种想法。

“忧！稍微冷静点，你不是小孩子了。”

狐玉清难得严肃地教训道，他最担忧的还是发生了，这孩子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更极端，那东西本质就是源源不断引导出莫无忧负面的情绪，即便莫无忧靠着意志力去抵抗，可痛苦依旧无时不刻存在。

狐玉清回想，过去的尊上长期活在这种情绪折磨之中，身边并无一人陪伴，更无人倾诉，仅仅是这一点已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很快意识到的莫无忧紧紧握住拳头，他深呼吸努力平息着情绪，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他性格真的是糟糕透顶，每次一不小心就会被感情牵着鼻子走，或许脑中的那东西只是让他更加直白的面对自我罢了。

叶小阁骂他是骂得特别准确的。

莫无忧诚恳地向他的长辈道歉：“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现在去看看他？”

“冷静了？我刚刚话都没说完呢。”狐玉清稍微感到意外，莫名又有一点欣慰，类似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

狐玉清继续说道：“但是我带回来后刚想疗伤时，叶小阁沾染的魔气全部消失了，除去魔修，哪怕是我，都做不到如此之快的清除，魔气的恐怖之处，忧，你再清楚不过。”

言下之意是狐玉清想告诉莫无忧，这类异类的人，能不管就不要管，跟天道沾边的都没什么好东西。

“他也算救了我。”

狐玉又忍不住叹气，他就知道。

“但目前，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丧失神智，毕竟无论怎么治疗他都醒不过来，若是即真的醒来，他如空壳人偶一般，你也要带着他？”

狐玉清知道契约，莫无忧真正恢复后也是能解除的，而今后莫无忧恐怕会面临无穷的麻烦，可狐玉清也知道对方的答案。

莫无忧起身询问叶小阁在何处，便匆匆赶去，叶小阁如此漠视的性子，最后都为他做出选择了，背信弃义之事他做不到。

而叶小阁没醒的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

系统闹别扭，强行给他断网了。

“求你了，系统，让我醒来吧！”

【宿主没有相关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