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夕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景曦从来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冷漠,不是温柔,而是一种……空荡的感觉。
“后来上学,同学都不敢靠近我。可能是家里交代过,让他们别打扰我。”
景曦的猫爪,不自觉地搭上炎裕的手臂。
炎裕低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继续摸。
“所以我从小就习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他顿了顿。
“有一年除夕,父母在国外谈生意没回来。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守着电视看窗外夜空里炸开的烟花。”
景曦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想象那个画面——小小的炎裕,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大房子里,电视里热热闹闹,电视外冷冷清清。
“后来长大了,忙着工作,见惯了黑暗的人心,就更不想靠近他人了。”炎裕声音越来越轻,“直到你的出现。”
他的手指停在景曦的猫耳朵上,轻轻揉了揉。
“途途,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回家是值得期待的人。”
景曦的猫眼,突然有点酸。
她赶紧眨眨,把酸意眨回去。
不能哭不能哭,她是高贵的猫主子,怎么能被铲屎官两句话就说哭了呢?
太丢脸了。
但她还是把猫头往炎裕手心里拱了拱。
不是撒娇,绝对不是撒娇。
就是……嗯……让他摸摸而已。
炎裕感觉到掌心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在拱,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摸着猫,听着纯音乐,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景曦趴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个铲屎官也还行。
虽然他会偷摸她猫头,会弹她耳朵尖,会故意逗她···
但他也会在深夜给她盖被子,会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唱摇篮曲,会记住她喜欢吃什么,会因为她一个眼神就心软。
景曦往炎裕怀里缩了缩,猫尾巴绕上他的手腕。
纯音乐还在播放,换了一首,也是那么轻柔。
炎裕把下巴抵在景曦的猫头上,闭上眼睛。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人的,哪个是猫的。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音乐,和偶尔传来的小小呼噜。
时间停在这一刻。
没有监控,没有秘密,没有马甲。
只有一只可爱小猫,和她的铲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