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知道了。
“饭会按时送,两份。”
“喵喵。”
翻译:行行行。
景曦翻个小白眼。
堂堂总裁,超级磨叽!
一直说说说。
烦不烦猫啊。
炎裕看着她那幅你怎么这么啰嗦的表情,无奈地笑了一下。
伸手,在景曦的猫头上轻轻按一下。
“走了。”
景曦目送他开门、关门。
电梯声远去。
大平层恢复安静。
哟嚯~
又可以开开心心随便玩啦~
踩着猫步,哒哒哒地跳到沙发上,翻个身,露出肚皮,四爪朝天。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毛茸茸的肚子上,暖洋洋。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做点什么呢?
平板就在旁边,屏幕黑着。景曦看了一眼,猫爪伸出去,又缩回来。
不想打游戏。
真的不想。
那种爪痒的感觉消失,峡谷、兵线、野区、龙坑,全都变得索然无味。
景曦划开屏幕,看着空荡荡的桌面,wz荣耀已经不在了,被她亲手删掉的。
盯着空位看了几秒钟,把屏幕关上。
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想打。
行吧,看来脱敏治疗成功,完全戒游!
OK!
至少当初的目标实现了。
不过,不玩游戏,那玩点啥?
总不能纯浪费时间吧?
景曦趴在沙发上,猫头枕着爪子,尾巴垂在沙发沿,一晃一晃的。
想想过去。
以前这个时候,要么在峡谷厮杀,要么在直播间唱歌,要么在研究怎么偷铲屎官的手机刷脸付款,日程排得比总裁还满。
今天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她翻个身,肚皮朝天,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又翻回去,把脸埋进爪子里。
看电视?不想。
刷视频?没意思。
唱歌?嗓子累。
“喵嗷——”
景曦打个哈欠,猫嘴张得大大的,粉色的小舌头卷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奇怪,明明才起床没多久,怎么又困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毕竟马甲差点掉光,惊魂时刻,精神消耗太大,现在一放松,困意就涌上来了。
“喵嗷——”
景曦又打个哈欠。
猫头往爪子里埋埋,身子蜷成一团,尾巴绕到身前,盖住鼻尖。
沙发很软,阳光很暖,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景曦的眼皮越来越重,上下睫毛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算了,睡一会儿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
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景曦感觉自己在下沉,往下掉,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半睡半醒之间,好像听见了什么。
不是客厅里的声音,不是窗外的车流声,也不是隔壁邻居家的狗叫。
那个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隔着厚厚的墙壁、隔着玻璃、隔着无数个楼层和街道。
但又很近,近得仿佛在耳边。
“……曦……”
景曦的猫耳朵动了一下。
谁?
谁在叫她?
“……景曦……”
那个声音又响一次,清晰一点。是个女声,很温柔,有一点颤抖。
景曦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到底咋回事。
但眼皮太重,重得像灌了铅。
从未发现眼皮能这么重。
她想动爪子,但身体不听使唤。
“曦儿,你听到了吗?妈妈在这里……”
妈妈?
妈妈!
景曦的心脏猛地缩一下。
是妈妈。
是妈妈的声音!
“妈,我在这里!”
景曦想回应,想叫一声妈,但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有时候很远,有时候很近,忽强忽弱。
“……一个月……医生说…脑电波有波动…”
“…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好不好…”
“……爸爸也在…他每天下班都来看你…”
“…你养的那盆多肉,妈妈帮你浇水了,长得可好了……”
“…你室友来看过你,给你带了水果,放在柜子上了……”
“…你老师说毕业论文的事不急,等你好了再说……”
景曦眼皮颤抖。
她想睁开眼睛,想告诉妈妈她听见了,但身体怎么都动不了,身下是床单,有消毒水的味道,右手被握着。
动一下。
求你了,动一下。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这位女孩已经躺了一个月,昏迷不醒,据说是熬夜打游戏,心梗成植物人了。
这一个月来,毫无动静,看着叫人绝望。
但今天,奇迹悄然发生。
女孩的眼皮微微动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抖动,而是真真切切的、有力量的那种动。
一下。
又一下。
她的手,那只被景母握着的手,无名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确实动了。
景母立刻感受到。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
“曦儿?”
没有回应。
女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是医生,她不懂那些专业的指标和数据,但她知道,她的女儿,还在。
“曦儿,妈妈在。妈妈一直在。”
景母把女儿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不要哭,妈妈。”
景曦心疼妈妈哭红的双眼,想抬手给她擦擦,但怎么也抬不起来,身体不停指挥,意识也越发无力。
突然而来,又突然离去。
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又开始变远。
妈妈的说话声越来越模糊,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淡,握着她手的那只手的温度也在慢慢消失。
不,不要走。
“喵喵喵喵喵喵喵!”
景曦挣扎,想要挽留。
但意识已经抽离,离开医院,回到了御苑8号。
于是,她的挽留就变成了大声的喵叫,胡乱挥舞的爪子。
咔哒。
滴——
门开了。
炎裕提前回来。
因为关心挂念家里的小祖宗。
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疯狂挣扎的猫猫。
炎裕的心立刻提起来。
“途途!”
抱起景曦猫,轻哄抚摸。
“我在这里!怎么了?途途!”
紧张担心地检查猫的身体。
“途途,别害怕!”
“喵!”
翻译:啊!
大叫一声,景曦醒过来。
她大喘气,小猫心嘭嘭直跳。
精神有点恍惚。
刚才发生什么?她···好像,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
“途途?”
炎裕看到她醒来,担忧缓解,关心地询问。
啊?
谁喊她?
景曦恍惚地顺着声音回头。
哦,铲屎官。
他回来了。
“喵喵喵。”
翻译:没什么,没什么。
回应一下铲屎官。
景曦松口气,炎裕的出现让她有了一点安全感,至少小心脏没那么狂跳了。
整只猫滑躺下来。
望天。
刚才···或许是做梦?
但···她真的想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