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没醒，呼声依旧。后腿还蹬了两下，像是在梦里赛跑。

“你什么时候变成人？”

声音比上一句还轻，仿佛没有声音一样，但问完之后，炎裕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

景曦仍然没反应+10086

睡得四仰八叉。

炎裕等了两秒，又问：“会变吗？”

这次多了一点试探。

试探一件他不敢知道答案的事。

景曦的猫耳朵又动一下。

然后，翻个身。

动作之大，整只猫从四爪朝天模式切换成横躺占床模式，四条腿伸得笔直，其中一只后腿精准地踹在炎裕的腰上。

炎裕：“······”

无奈。

那只蹬在自己睡袍上的猫爪，五个粉色的肉垫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你就是故意的。”

炎裕低声说。

景曦没有回答，她没有听见，睡得贼香。

猫嘴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尾巴甩过来，啪叽一下，拍在炎裕脸上。

炎裕：“······”

把尾巴从脸上拿下来，盯着那只睡得昏天黑地的猫，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叹口气。

“行吧。”

炎裕把小祖宗的猫腿从腰上拿开，把尾巴放回枕头上，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猫肚皮。

景曦在睡梦中舒服地哼唧一声，整只猫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最好是能变。”

炎裕轻声说着。

说完，停顿一下，又补一句：“……不变也行。”

“不管你会不会变，”，总之，他知道，自己不想让她走。

“别走就行。”

说完，翻身背对着猫。

过了一会，猫腿又蹬过来了，这次怼在他后腰上。

炎裕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月光落在床尾，照着一人一猫交叠的影子。

“晚安，途途。”

不知是对猫说，还是对那个他没见过的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