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可以确定。

这不是他的猫，不是他的途途。

不是她。

炎裕的心一点一点寒下去。

外表虽然相同，他检查过，花纹、颜色、大小，一模一样。

但里面的东西，换了。

炎裕闭上眼睛，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走了。

那个会喵喵骂他、会偷他卡买皮肤、会在他冷脸时用尾巴绕他手腕的小家伙，走了。

留下的，是一只真正的、普通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你在哪里？

炎裕沉默地问。

空气很安静。

没有答案。

炎裕思考一会，给薛秘书发了条消息：“查一下，帝都所有的宠物店，一个月内卖出的黑白奶牛猫，买主信息。”

薛秘书回复：“炎总，您要找什么？”

“找一只猫。”

薛秘书：“……猫主子不是在您身边吗？”

炎裕沉默了很久，打了两个字：“不是。”

薛秘书没敢再问，当天就发动了整个秘书中心，开始查。

帝都大大小小的宠物店有几百家，一个月内卖出的黑白奶牛猫有上百只。

大多数宠物店的监控只保留一周，超过一个月的已经没了。买主信息更是不可能，很多宠物店根本不登记，付钱就拿走。

查了三天，一无所获。

炎裕换个思路。

途途最初是从宠物店买的，薛秘书去挑的。

薛秘书去找宠物店老板，问猫的来源。

宠物店老板满脸褶子地笑：“那只猫啊，是一个大爷送来的，说是家里的母猫生的，养不了那么多。大爷姓什么？哎呀，这我哪记得啊，当时也没留电话。大爷长什么样？就普通大爷啊，头发花白，穿个灰夹克……”

线索断了。

炎裕开始自己找。

让司机开着车，满帝都转。

从东城到西城，从南城到北城，看见宠物店就进去问，看见路边有猫就停下来看。

薛秘书跟在后面，看着老板那副样子，心里难受得不行。

以前的炎总，多冷静、多理智、多运筹帷幄的一个人。现在，为了找一只猫，满大街跑。

但帝都太大了。

几千万人口，几百个街道，几千个小区。

一只猫，往哪找？

找了一周，炎裕瘦了十斤。

薛秘书终于忍不住：“炎总，要不……请个大师？”

“什么大师？”

薛秘书支支吾吾：“就是……那种大师。能看、能算、能找东西的那种。”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炎总向来崇尚科学，从不信这些。

但出乎意料。

炎裕说：“找。”

通过层层介绍，找到一位，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帝都郊区的四合院里。穿着灰色布衣，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大师她看了炎裕一眼，说：“你找的不是猫。”

炎裕沉默一会，摇头否认：“我找的是猫。”

大师继续说：“你找的是猫里的东西。”

“那只猫身体里，住过一个人。现在人走了，猫就是猫了。”

炎裕内心波动不已，果然，是人变猫。

你个小骗子。

随后又高兴起来，至少有希望，是人就可能找到。

“那个人，现在在哪？”

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一口，慢悠悠地说：“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炎裕攥紧拳头：“不强求，我只想知道她在哪。”

老太太目光里有点怜悯。

“你知道又怎样？她是人，不是猫，那段相处，是上天的恩赐，不是常态。”

“恩赐之后呢？就这么没了？”

老太太捻着佛珠：“缘分不可强求，但它离你不远，近在这几天。你用心看，别用眼睛。”

炎裕皱眉：“什么意思？”

“相信自己的心。直觉。”

随后，老太太没再解释，起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