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美把粪勺扛在肩膀上,像猪八戒扛着钉耙,顺便给杨西西鼓了个掌。
刘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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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姐的家一层用来会客,给来往的停车司机休息用的,所以客厅很大,两个厕所。
二楼是刘大姐和老公杨和平的卧室,两人很早就分房睡了。
三楼和四楼是留给儿女住的客房。
现在最棘手的是不知道丧尸对什么敏感,光、声音、还是火,又害怕什么,武力值到了哪个程度。
被咬之后多久会变异?有什么解决办法?
全都不知道。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刘春桃给周秀美和杨西西布置任务:“你们两个站在门口,我呜啦啦大喊跑进去然后呜啦啦大喊跑出来,看有没有丧尸跟着我跑出来,如果出来的话你们就一个猛敲,把它们敲晕!”
周秀美握紧粪勺:“嗯!”
杨西西握紧扫把:“嗯嗯!”
刘春桃又接着说:“如果我在里面惨叫的话,你们赶紧跑回家,把桥砍断,再也不要出来了!”
周秀美顿时垮脸:“啊?”
杨西西连忙摇头:“要不我们不进去了吧?叫上我爸来!”
刘春桃摇摇头:“不行,我要去,你爸是你爸,我是我,你们能靠你爸,我只能靠我自己。”
真要是丧尸爆发了,自己还得去找女儿呢,这点困难就被打倒的话,那怎么找得到女儿。
刘春桃往屋里扔了一个撮箕,一个喷雾壶,还捡了几块石头扔进去,等了一会儿,什么反应也没有,不知道里面是没有丧尸,还是丧尸对这些东西没有反应。
做完这些刘春桃就啊呜啊呜啊呜地跑进去,她将锄头紧握,靠在腰间,万一遇到丧尸,可以迅速反应,减少启动时间。
一楼大厅宽敞到一眼能望到头,几把凳子随意摆放着,三个行军床上只有团成一团的被子,厕所和厨房一闪而过,什么人也没有,丧尸也没有。
刘春桃呜啦呜啦跑出去,让周秀美和杨西西跟着自己到停车场边缘,这样方便告知信息,也防止屋内突然跑出什么东西,三个人正在交流信息,防不胜防。
“里面没人,也没丧尸。”刘春桃气喘吁吁地跟两人分享里面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一方面是快速折返跑着实有点消耗体力。
然后提到二楼到四楼的分工,还是刘春桃先上去,遇到不对劲周秀美和杨西西就迅速跑路,不要回头。
“一个人死总比三个人死好,真是要介意的话等我女儿回来了,你们能稍微照顾她一下。”
周秀美抿紧嘴唇,这才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什么角色扮演的游乐场,只当作玩游戏般沉浸体验了,现在才察觉到世界可能真的有丧尸灾变了。
杨西西看到刘春桃严肃的样子,一遍又一遍交代自己的后事,总觉得不对劲:“有这么严重吗?”
刘春桃看到杨西西,总觉得很亲近,也许是年龄相仿,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安抚她道:“没有很严重,你就跟在我和你妈妈身后,就上天台看看,等下就下来了。”
三人调整好情绪,准备上二楼。
刘春桃经常来刘大姐家里闲聊扯谈,对她家的布局了如指掌,二三四楼都是楼梯在一边,房间在一边,只要把房门锁上就没问题了,反正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就直接往楼下跑。
自己拿着锄头还能抵挡一阵,只要不发生踩踏事故都能跑出去的。
刘春桃握着锄头轻手轻脚到了二楼,往里瞧了下,什么都没有,就把门锁上,招呼周秀美和杨西西母女上来。
三楼的门紧闭着,但四楼的门打开了,刘大姐正背对着坐在女儿的床上,刘春桃心头猛地一跳,锄头也举起来了,但她看到刘大姐手上拿着的是女儿小时候的照片,锄头又悄悄放下。
刘春桃将门悄悄关上,虽然纳闷丧尸还能感知到情绪吗,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到天台看看再说。
刘大姐家的天台没有锁上,把门栓拉开,就能上去。
刘春桃是个急性子的人,想到什么就一定会去做,不会左思右想。
面对即将到来的真相,她没有思考之后的计划,径直走到天台的边缘,直面现实。
整个小镇都停摆,路上没有车辆在行驶,马路中央黑压压急着一群人,毫无目标地四处游荡,刘春桃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许多熟人的影子。
那个卖猪肉的刘屠夫少了半个手臂,他毫无知觉地跟在一个看不清脸部的丧尸身后,被人挤走,又被人撞到,然后被踩在脚下,翻滚了几下,没能起得来;
还有隔壁村子王老头的孙子,前不久才见到的,也是回来过暑假,他被无知无觉的王老头拖着四处走,身体在地上滑动,已经磨损了一半;
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娘,被一根甘蔗洞穿胸膛,四处碰壁,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就这么在马路中央被其余的丧尸撞到甘蔗后,再转圈回到原位
…………
刘春桃意识到,世界可能真的变了,像是得知新婚老公死讯的那时候一样,生活要发生巨大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