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雪这回连象征性的抱歉都不说了,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视频我是绝对不会拍的。另外,柏氏集团不欢迎你,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情找到公司来,我会直接去法院起诉你。”
刚才在楼下见到萨老师之后,柏雪嘱咐黄玟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准备会客室并立马协调安保人手候在门外,第二件事则是打电话找律师。不出意料,听见柏雪的话萨老师立马在会客室闹了起来,把茶杯摔得粉碎,热水洒得满地毯都是。可她还没碰到柏雪就被冲进来的安保拖住了,柏雪没再理会发疯的萨老师,笑着跟安保们说了声辛苦,起身离开。
柏雪走到楼下,本想自己开车回去,却在门口碰到了等在那里的邢明月。
邢明月平时下班都是直接出去浪的,今天工作上临时有急事,晚走了半小时,出来时却恰好碰到黄玟。
黄玟说感觉今天柏总的状态不太对,还是别让她自己开车比较好,邢明月就说正好晚上要去柏雪家附近的地方玩,顺路送送她。
“柏总,”邢明月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楼下,“回家吗?上车,我送你。”
柏雪本想拒绝的,但再次见到萨老师带来的冲击远比她以为的要大,柏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上车后,邢明月发现黄玟的感觉没出错。柏雪看起来确实不大对劲。邢明月主动挑起话题,问柏雪问题还是能听到回答,可柏雪明显心思不集中,每开口说一句话就好像很痛苦似的,就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出现了障碍。
到小区楼下邢明月终究是不放心,在柏雪下车前把她拦住了:“柏总,你今晚要没事儿的话要不跟我出去喝两杯?散散心嘛。”
柏雪这会儿也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同意了,邢明月沿路找了间最近的酒吧带她进去,订了个最贵的卡座。侍应生拿着酒单过来的时候邢明月却没让柏雪点酒,给她要了杯牛奶。
这杯牛奶柏雪喝了一整个晚上。
邢明月坐在旁边,倒是放开了在喝。她没问柏雪发生了什么,柏雪也不想说,直到邢明月喝得差不多了,招手叫侍者过来买单,转头顺便和柏雪说了一句:“柏总,这杯牛奶是我请你的,你千万要记得,改天一定要请回我哦。”
柏雪像是这才从无限的噩梦中醒转过来,一脸茫然地抬头,嗯了一声。
到家已是深夜,柏雪睡前收到黄玟的消息:【柏总,听邢明月说今天你们出去喝酒了?要不明天还是在家里休息了,公司的事儿我可以先顶着。】
柏雪在输入框里删删减减,“不用”那两个字怎么也打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回了个“好”。
牛奶的助眠作用完全地失效了,柏雪睡不着觉,贴着枕头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脸都睡麻了,她坐起来想把枕头拍成更为松软的形状,伸手却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触感。她这才发现她一直在不自觉地流眼泪。
柏雪的老毛病又犯了,却找不到自救的方法。她没去看过医生,以为自己可以克制,可当真发作起来她就像被扔在砧板上待杀的鱼,无法自控地抽噎着,用力抽打自己的脸。
蒋峥。
这时柏雪想起蒋峥。
记得有一回发作的时候蒋峥就在身边,她就像抱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抱住了蒋峥,一整晚缠着他不停地做.爱,到天亮时分她才终于恢复如常。
这种时候只有蒋峥才能救她。
柏雪猛地掀开被子到处翻找手机,找到手机之后点开通讯录预存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在不停地颤抖,犹豫再三还是重新锁了屏塞回枕头底下。
蒋峥。
柏雪想象着蒋峥的样子,终于还是大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