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人,朱教官抬头一看,推了推眼镜,打趣道:
“怎么来了,是来帮我批作业的?”
关上门,李听白也笑着说:
“难道教官不欢迎?”
“欢迎欢迎,看作业看的头疼。”
李听白搬过椅子,坐下顺势拿起朱教官刚刚放下的作业,扫一眼就知道教官刚刚为什么说头疼,纸张褶皱不堪,字迹龙飞凤舞,答案五花八门,甚至有的一看就是抄的,还抄的不对,都不知道怎么修改。
一看名字,豁!沈青竹,开了眼了。
朱教官手撑下巴无奈的说:“这份还算好的,至少还有自己的思考,抄的也不明显,有一份才是让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从那堆顶部抽出两份作业递过来,一张皱皱巴巴字迹潦草,上面还有可疑水渍,一张干干净净字迹工整,还有修改过的痕迹,再仔细一看就是一摸一样,除了字迹不同之外,甚至连修改痕迹都一样。
再看著名,林七夜,百里涂明。
“这百里涂明还知道不和林七夜放在一堆,直接放在第一份,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笨,难道我教的还不够体贴细致吗?!”
朱教官崩溃捂头,只觉得人生无望,教的这几个班,加起来做对的不到四成,其他不是完全照抄就是乱编,还是没有算上抄了但还有自己内容的,课程都快过半,这让最后的考试该怎么办!
李听白安慰:
“半年学会一门外语,是有点难度,您已经尽力了,学不会可能是一下子接触全英文课程有点听不懂,可以从英文歌学起,挑起他们的兴趣。”
朱教官领悟,朱教官崛起,朱教官奋斗。
熊熊燃起的火焰好似在朱教官身后幻化,他猛干一口枸杞水,拿起作业继续折磨自己,李听白被感染也跟着干了水,看起了折磨的所有教官的作业。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李听白随口一提,
“顾教官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没见他来上课?”
正皱着眉头批改作业的朱教官顺口回了一句:“你们顾教官不知道被谁整的疑似精神失常了,正好刚刚回来拿资料。”
“这样啊,那那个人真讨厌。”
李听白感慨一句也继续和作业作斗争去了,好像谁也没在意。
窗外春意盎然,室内安静祥和,只有两个苦命的人在揪着自己乌黑的头发,批改五花八门的作业。
碰!——
书本和茶杯在讲台上碰撞出重重的声响。
“听白,帮我发下去,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写的什么。
逻辑不通,狗屁不是,给猫写都比你们写的好!!
你们简直就是我带过最差的一个班!!!”
经过一个下午的折磨,朱教官终于升华了他的大脑,明白了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动用过他们那崭新的大脑。
也被折磨不轻的李听白也麻木地分发作业,拿到的人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红字铺满纸张空处,往后一翻,结尾的重写两字后跟随的不仅仅是感叹号还有用力过猛的划痕。
百里胖胖哭丧着脸打开作业,同样满篇通红,满怀期望地左右望,一看,曹渊只有少量的批改,林七夜更是只有寥寥几个字,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不过:
“为什么!七夜也就算咩,不和天才比,但是你凭什么,明明你上课也在念经,为什么你不要重写!!”
曹渊耸耸肩,“你不是知道吗,李听白是朱教官的助理,所以他的笔记是最全还有额外知识,
所以我们时常回去找他借笔记,有不会的也可以直接去。
更何况你和七夜同寝,你不知道七夜有时候也会去,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知道?
道?
?
百里胖胖石化了,自诩是七夜好兄弟的他居然还没有只会念经的曹贼消息灵通!!
不理会快要以头抢地的百里胖胖,曹渊往前瞅了瞅,从上往下看的好视角能让他看到大部分人的作业,一片飘红。
看来今晚顶楼要热闹了。
邓布利多摇头.jpg
“根据百年前的资料以及现代的收集,划地方分神话体系,除去本国神话,就是最近的日本神话高天原,最出名的北欧神话和希腊神话。”
头发斑驳的专家在讲台上仔细讲解,旁边的助理在身后黑板上快速绘画,底下的新兵有点懵,听了半天在没听见自家的神话体系?
有人疑问自然也有人提出,“老师,请问为什么不讲大夏神话?”
专家轻笑:“有问题就立即提出来这很好,既然有同学问,那就顺便说说课外知识。
初、高中历史还记得一点的同学应该还记得,民众版本是突如其来的迷雾导致各国失去联系。”
“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既然都有神明和禁墟,那你们认为拥有禁墟的人类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那必不可能。
这是台下的新兵第一反应。
专家继续讲:“百年前从南极爆发迷雾,席卷全球,从而导致出现神秘,但为什么只有我们国家完整存活下来了?
为什么其他国家的神明存在,为什么他们的人民不见了,为什么是我们活下来了,突然出现在国境线外的碑是什么?
所以我们那些和科研组有过猜测,一个美好又可怜的猜测,牺牲,保护。”
一连串的疑问问懵了台下的人,对啊,为什么呢,凭什么是他们活下来呢。
明明人类孱弱、自私自利还不知悔改,根本就是毫不起眼的存在,除了拥有强大的创新和极强的繁衍能力外,不值一提。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们独独活了下来,而强大的大夏神却消失了,这种问题其实有很多答案,但人们却不愿去想那个最大的可能。
强大而又怜悯的神明愿为弱小的人类牺牲,这种可能明明放在外面是会被嘲笑的异想天开,可那个边境线外的黑碑确是那么大刺啦的存在。
是为了我们吗?
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却又被自己心中的卑劣所压过。
专家看着台下安静的新兵们不由摇摇头,看来这一届的新兵还有的磨,这么快就被动摇,不过这也是好事,本就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们骤然听到这种事会有动摇也是正常。
年纪不大也代表三观还未成熟,还可以教。
他们需要从被保护的琉璃塔中自己打碎出来,亲眼看看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大夏神这般的,
为民,为国。
在懵懂的人群中。
沈青竹一脸不屑,神明?尤其是国外的,呵呵。而且他可不信神,要是神明有用,那要人类干什么。
曹渊双手合十默念心里默念佛经,他就是神明的悲剧产物,黑王爆发的后果让他至今还痛苦不已,现如今,他不信神佛愿,只求贵人渡。
林七夜不表态,他只是来守夜人工作个十年的,时间一到就跑,神明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体内的......
来自古武世家的莫莉和莫澜则表示,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和权利才是最好的,神明?一个让人奋斗的目标罢了。
李听白则是压根没听,和小九讨论五窍散之心的修炼方式顺便记一下笔记而已,神明,还不是他这个阶段该接触的。
专家看到这些‘刺头’也只笑笑但并不意外,要是他们没有‘刺’才奇怪,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完全听从才是少数,他可是听袁罡说了,这届有神明代理人,肯定就在这几个人里面。
神明代理人,对神明有敬畏之心可不对,毕竟是以后的接班人,恐惧神明可不会被法则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