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扬倒在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我将与这张床共存亡。好累好累,睡了,我要睡觉了。”
徐彦桢看着专心观察的卫云亭,“要一直监视他们吗?”
“我是想等等,万一谁背地里偷偷行事呢?”卫云亭表情狡黠,挑挑眉毛。
徐彦桢点头,“行,你先看着,我去弄点吃的和换洗衣服。”
卫云亭还没搭腔,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林佳扬来了句,“好~”
徐、卫两人失笑,拿林佳扬没什么办法。
夜渐深,旅店亮着的窗户一个个暗下去。
卫云亭轻啧一声,换了个姿势翘腿,是睡觉还是继续监视?
正犹豫间,大王子鲁恩的屋子又点起灯。
卫云亭从椅子上站起,果然,不一会的功夫,鲁恩带着几个护卫出了旅店。
“彦桢,我出门一趟。”卫云亭三步并作两步,推开门便要走。
徐彦桢喊住她,“稍等,拿上这个。你先走,我马上到。”说着,递出一只小小的毛绒负鼠玩偶。
负鼠玩偶是徐彦桢带的定位器,负鼠幼崽的位置信息能同步给负鼠妈妈。
卫云亭没犹豫,拿上负鼠玩偶,直接出门,跟踪鲁恩。
深夜的黑帆港依然灯火通明,各方势力鱼龙混杂,装货卸货的壮工苦力、小贩工匠、外貌各异的船员、以及帽子上带着不同家族徽章或商会标志的商人。
鲁恩大摇大摆地走在人堆里,紧身裤和刺绣尖头皮鞋在人堆里格格不入,腰带上悬挂金光闪闪的镂空香囊,里面塞满各种香料。
卫云亭跟在鲁恩身后不远处,风里的海腥味很重,鲁恩香囊里肉桂香被衬得格外明显,清凉甘甜的花果味,带着辛辣,勾人注意。
鲁恩把护卫留在一家酒馆门口,一个人走进去。
卫云亭直觉不对劲,向酒馆后巷绕去,抓到鲁恩悄悄从后门溜出来,他脸上得意洋洋地写着“能想出这么厉害的招数我真聪明”。
鲁恩一手叉腰,嘴里哼着歌,进了栋门口挂着帷幔的二层小楼。
是风月场所。
为什么一定要甩开护卫独自过来?
索伦可以当众砍杀贵族,埃德文让人绑了六七个女人进旅馆。只是狎人而已,鲁恩绝对不需要偷偷摸摸。
他一定另有目的。必须进去探查。
卫云亭先围着楼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它出口。从外看去,楼房二层有三个左右的房间,其中两间的小阳台离得很近。
这地方很有可能区分接待普客和贵客。索伦应该会在二楼包间。
卫云亭边分析,边理着裹住秃顶的印花方巾,顺手捋了几丝头发垂在脸上,款款袅袅地朝小楼走去。
刚进门,几位娇花似的男女便团团围上来。
有卖的男人!
卫云亭本以为这里只接待男客,于是想装作活不下去来找工作,见状立即改变策略,站直腰身,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人,“离我远点!你们也配?”
“哎呀!尊贵的客人!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可以告诉我,我愿意为您效劳。”一位浓妆艳抹的先生扭着腰肢贴近卫云亭。
“你,介绍几个。”
卫云亭身上的衣服是林佳扬出资买的,价值不菲。先生常年浸淫风月场,自然能分辨卫云亭是个大客户。
先生露出谄媚笑容,眼尾积起褶皱,带着脸上扑的粉簌簌往下掉,“您可以看看他......”
卫云亭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越过先生推来的男人,观察周遭的环境。
一楼用帷幔隔出许多半私密空间,陶盏托承光线昏暗的鱼油灯,照不亮的地方躺满激烈的男女,刺鼻的香水味与□□的腥气交织,网着低廉的笑与喘息。
无法确认鲁恩不在一楼。
“算了,我看你也不错。”卫云亭打断先生的话,要求他带着自己上楼。
“这!好吧!”
先生陪着笑脸请卫云亭去自己的房间,他满心盘算要宰生面孔多少银币,丝毫没有察觉到卫云亭正转动手上的戒指。
“尊贵的客......”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卫云亭托住先生瘫软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
看着失去意识的先生,卫云亭非常满意地为伯特伦制作的麻醉戒指给出好评,很好,省时省力效果奇佳。
卫云亭快步上前,推开落地百叶门,探出脑袋张望,这间屋子的阳台不和其它房间临近。
看完后,卫云亭关好房门,来到走廊,面对剩下的两扇门。
鲁恩会在其中一间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