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有作案时间，却似乎没有什么作案动机。

痣娃娃安抚性地拍拍桐桐老师的肩膀，又问，“有哪些和悠林老师关系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人吗？”

桐桐老师思考了几秒，迟疑地摇摇头，“悠林和我关系最好，我们平常只能接触到小朋友。但它长相有些凶，所以大部分小朋友都比较喜欢我。其实悠林人很好的，特别温柔，它很爱孩子......”

卫云亭默默地看，默默地听，不知不觉间，节奏被痣娃娃掌控。

裴承泽脸上有痣吗？

光是问不可能得到有用线索的，卫云亭开起小差，回味裴承泽的脸。

在锈金要塞里倒是离近看过，但当时他脸上全是血污，谁会留意有没有痣。

痣娃娃点点头，刚要说话，黄毛娃娃站起来，叉着腰对桐桐老师指指点点，“破案了啊！就是你杀的呗！”

“昨天晚上我们都睡觉了，就你一个老师是醒着的，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悠林除了你又没有仇家，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你蓄意报复。”

“要不然你昨天半夜就发现悠林死了，但什么都没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隐瞒！”

黄毛娃娃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惹得其它孩子们也开始帮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几乎要给桐桐老师定罪。

桐桐老师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孩子指着鼻子怀疑，震惊又痛心。

“够了！”林佳扬跳起来大喝一声，教室里的吵闹声顿时被镇住。

“诶我说！傻缺黄毛！你长了一张丑脸还在这儿狗叫什么！怀疑人也得讲证据吧，你说桐桐老师是凶手，证据呢？”

“你动了动自己空空如也的蠢脑袋，只能听到狗屎晃动的声音，你知道吗？”

林佳扬边说边往黄毛娃娃身边怼，气势呛得黄毛夹着尾巴不敢放屁。

林佳扬虽然讨厌老师，但桐桐老师很温柔，她喜欢。对于喜欢的人就是要拼尽全力保护！

“好了。我没事的，”桐桐老师上前将两个小朋友分开，“谢谢。”老师抱了抱维护自己的林佳扬，表示感谢。

“孩子们先回到座位上吧，还没吃早饭呢，我去拿饭。”桐桐老师说着，向门外走去。

“哼！”林佳扬路过黄毛，重重地撞了一下它的身体。

小朋友们回到座位上，左等右等，也不见桐桐老师回来。

不对劲！取饭应该只需要一分钟不到，但距离桐桐老师出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四分钟，不对！

卫云亭刚想起身去查看情况，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不动。

果然，痣娃娃和其它几个小朋友也觉察到不对，出门去寻桐桐老师。

“啊！”短促地尖叫响起，直白地告诉所有孩子，又出事了。

大家连忙向教师前门涌去，卫云亭跑得快，凑到前面，看见门口停着的餐车附近全都是棉花碎片。

桐桐老师微笑的脸皮摊在孩子们平时吃的包子堆里，身体裂成一块一块的，棉花团洒在门口的草地上、盛在一叠叠塑料盘子上。

死状和悠林的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地点不同。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接受不了刚刚还说话的桐桐老师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方式死去。

接到调查任务的兴奋劲儿被突然袭来的死亡冲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退回教室里！”痣娃娃努力维持秩序。

好不容易把人赶进门里，痣娃娃让所有人回到座位上坐好。痣娃娃扫了一眼，发现教室里少了三个人。

“现在谁不在自己的座位上？”痣娃娃问。

“小A不在！小B也不在。”有人说。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两个娃娃急匆匆地从睡眠室里跑出来，“我想尿尿，小B陪我一起去的。”

小A和小B几乎长得一样，关系特别好，平时总是黏在一起，卫云亭对于它俩有印象，是两个很闹腾、调皮的小朋友。

痣娃娃说：“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是桐桐老师出门之前还是之后？”

“刚进去啊我们！”“桐桐老师出门之前！”小A小B同时说，但说的时间不一样。

“就是你们俩干的吧！”黄毛一听，又跳出来嚷嚷，教室里议论声炸开。

这时，前门走进来一个娃娃，头发黑白相间，卫云亭记得它是在办公室里停留时间最久的人。

黑白头发的娃娃想回座位，痣娃娃叫住了它，“等等！你怎么不在教室里？你刚刚在哪？”

“审犯人一样呢这孩子。我在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吗？”黑发头发娃娃声音平和。

看来它就是从自己进门后便一直不在场的那个娃娃。

“你们三位，还请站到前面来，先介绍自己的姓名，再说说昨天晚上，以及刚刚桐桐老师外出取餐时，你们在干什么。”

痣娃娃指了指小A小B和黑白头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