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抿唇后,9岁的女孩便保持着警惕顺着海岸往前走,时而看看飘落的雪花和岸边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不可思议,能进行空间移动的帝具很罕见,话说这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顺着海岸走了十多分钟,她看到一艘小木船从远海飘来,立刻警惕地躲到了一块岩石后。
被海浪冲过来的小木船最终停靠在满是积雪的岸边,随着海浪微微摇晃着。
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小木船里爬出来,跌到了岸边,一会后才有力气爬起来,裹紧身上破旧的毛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离开岸边。稀疏的雪花飘落,有些许落在了他戴着的有黑色斑点的白底毛毡帽上。
苍蓝小心翼翼地探头,能看到他抓着毛毯的肤色惨白的手,隐约还看到手上被殴打留下的淤青。
踉跄的脚步,时轻时重的呼吸,偶尔还会因为过于虚弱而摔倒在雪地上。很明显,这是个命不久矣的病重少年。
[被虐待的奴隶?还是实验体?看着快死了],苍蓝歪歪头,等了几分钟等他走远后才从岩石后走出来,看看停在岸边的小木船又看看远处的海,[远处有什么呢?]
思索一会后她没打算冒险去未知的远方,不确定的海和刚看到的活人,还是后者看着比较安全。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快死了,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做好决定后,她转身跟着雪地上的脚印走,跟前方的少年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他摔倒的时候,她就停下来等等。他爬起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也慢吞吞地跟着。
苍蓝发现自己有点像只秃鹫,跟着将死之人等待着将他的尸体吞入腹中。
有些荒谬的想法让她有些发笑,很快她有些呆愣地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远方身影摇晃的背影。哪怕相距较远,她依旧能感觉到那个少年强烈的痛苦和求生意志。
那只是个想活下去的人罢了,她不应该有这么过分的想法。
意识模糊的少年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步履蹒跚地强撑着病重虚弱的身体走向无人的冬季森林。
他能感觉到死亡在接近。
高烧、铂铅病晚期以及被殴打后的伤痛在吞噬着他的生命,然而他却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死。
他现在这条命是另一个人用命续下来的,他没有资格说死就死。
有人的城镇应该在另一个方向,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好是去找人求救,但是上一次鼓起勇气接触陌生人的结果就是把仇人带到了他的恩人面前,最终导致恩人被打得濒死。
其他人都是危险的,不可以信任的。唯一可以信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想起昨天为了救他而惨死的恩人,他咬牙忍住眼泪,变得急促的呼吸在寒冷天气里产生不少白雾。
过于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起伏的情绪,眼前一黑就即将再次摔倒,但这次却有人接住了自己。
那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小女孩,冰蓝色头发的长度有些不可思议,天寒地冻里只穿着短袖短裤和一件披风,小小的温暖双手正努力撑着他虚弱无力的身体。
“你好烫,应该不会烧傻了吧”,苍蓝努力扶着他,仰头看着比她还高很多很多的病重少年,“你会伤害我吗?”
连呼吸都十分艰难的少年努力辨析她说了什么,随后微微摇摇头。
“好”,苍蓝把他的左手搭在肩上,尽力搀扶着他往森林里走,“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要是想活下去的话,就让我帮你吧。”
勉强维持着一点意识的濒死少年几乎被她拖着走,意识模糊间还不忘沙哑着声音道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