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妶答应下来,不管以猫身还是人形,她都会留在救助站。
“床上用品是新换的,你睡床,我睡沙发。”苏牧野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
司妶也没同他客气,他的床真的很软很舒服。
幻化出一套宫廷风睡衣,她掀开被子上床。
苏牧野关上灯,背靠沙发,借助路灯明亮的光线,视线落在床上。
她偶尔翻个身,被角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
他起身靠近床边,将被子盖住她脚踝。
司妶一个翻身差点跌落在地,苏牧野眼疾手快接住。
睡梦中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他嘴角轻笑,温柔拂开她脸颊边的长发,将人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半夜,门窗被一阵风吹开。
四周弥漫的白雾散去,一个古装打扮的年轻公子径直走向床边。
“大人,鸟嘴大人被煞气袭击受了重伤!”
半梦半醒间司妶似乎听见了十七的声音,她从床上坐起,“你说什么?”
“鸟嘴大人受了重伤。”阴差十七重复道。
司妶同十七赶到司凛别墅时,司鸢正在为他疗伤。
司凛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见司妶来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是我没用,竟被暗算。”
司鸢一掌劈在他肩头,“受伤了怎么还这么多废话!”
眼见司鸢体力不支,司妶以幽冥之力汇集周身灵力推入他体内。
金色灵力进入他身体,修复他受伤的筋脉。
司凛受不住这么霸道的灵力,手掌青筋暴起死死扣住司妶的手腕,“豹尾大人~快停下!”
司妶收回灵力,“不好意思忘了,你的本体是麻雀,耗废不了这么多灵力。”
她为什么要在司鸢面前提及他的本体,司凛捂住心口,像是受到了打击。
她们一个本体是玄黑灵豹,一个本体是极渊北海玄鲛,只有他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好了,我们又没有嫌弃你。”司鸢看出他的心思,难得没有怼他。
司妶问道:“说说吧,受伤是怎么回事?”
“拔都房间的那副画确实透着古怪,煞气萦绕,就在我打算走近一探究竟时,一股煞气直冲我命门~”
后续发生的事情,他就不想多说了,实在丢人,还是司鸢路过救走了他。
“知道了,十七你同我一起。”
两道虚影落入拔都院中。
十七想打头阵,却被司妶拦下,“东西可带来了?”
“带了!”十七从怀中掏出一颗似人眼的珠子。
进入拔都房间,司妶将幽冥鬼眼抛掷半空。
珠子霎时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无数煞气被吸入幽冥鬼眼之中。
煞气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幽冥鬼眼强大吸力拉扯。
一道红光炸现,司妶同十七一起被吸入画卷。
而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苏牧野出现在一片云雾缭绕的竹林间。
四周云雾弥漫,能见度不过一米。
十七站稳身体,“大人,这是哪里?”
司妶答道:“应该在那副山水画中。”
画中有一座山,山中有一座琢玉亭,而漫天的红色煞气就聚集在琢玉亭四周。
眼下的场景似画中竹林。
“十七,我们分开找琢玉亭,找到传音与我。”
“好的大人。”
十七拂袖挡开眼前的迷雾,一转头哪里还有大人的影子。
司妶不确定现下处于画中什么方位,只能凭着感觉往西南角前行。
额间契印滚烫,她感知苏牧野就在附近。
迷雾被一股风吹散,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十米开外。
“苏医生!”
苏牧野见到前方来人,大步走至她跟前,“我们这是在哪?”
司妶简单说明:“一副画中。”
她本想飞至半空查看地形,奈何被一股力量压制。
“苏医生一路走来,可有看见上山的路。”
“有!”
苏牧野在前方带路,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山脚路口处。
一块陈旧斑驳的路牌树立在杂草丛生的路边,牌匾上书琢玉小径。
司妶即刻传音给十七。
两人先沿着蜿蜒的石板路,一路向上攀爬。
石板上落叶枯枝无数,看上去许久无人行走。
枯枝断裂的声音从脚下方传来,散开的迷雾又聚拢起来。
几只乌鸦在林中上空盘旋,苏牧野视线落在司妶裙摆上的红色彼岸花上。
黄泉路上彼岸花开,他觉得自己像走在黄泉路上。
“苏医生在想什么?”
司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落后几步的人。
苏牧野抬眸对上她那双带笑的眼睛,说出心中所想,“感觉走在黄泉路上。”
司妶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前行。
一座仿古建筑的亭子渐渐浮现在他们眼前。
以朱红木柱支撑,柱身雕刻云纹,檐角悬挂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
层层叠叠的斗拱结构,顶部镶嵌着一枚泛着绿光的碎片。
四周煞气源源不断注入碎片之中。
这是从易宗正手中逃脱的那枚混沌碎片!
司妶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苏牧野。
“苏医生退后!”
苏牧野乖乖听话,退至她身后。
“十七可看出其中的古怪?”司妶并未回头,只听脚步声就判断出来人。
做鬼以来,十七从未用双腿爬过山,他艰难地提着?衣衽爬上最后一节石梯,
“大人,这些煞气在滋养混沌碎片!”
十七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下意识隔在两人中间,警惕的看向他。
司妶扯了扯他衣袖,“十七,他是苏医生,不是坏人。”
瞧见两人亲昵的举动,苏牧野眉眼轻挑,礼貌的地伸出手来,
“苏牧野,也是苏苏的契约者。”
十七这才看见他额见忽明忽暗的印记。
一介凡人怎么有资格成为大人的契约者,他克制住自己,手握成拳。
司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十七,用幽冥鬼眼吸食煞气!”
琢玉亭的歇山顶居然在吸食四面八方而来的煞气。
十七催动灵力注入幽冥鬼眼,水波纹的红光荡漾开来,周遭煞气剧烈波动,他被一股力量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