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挑眉,墨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双摄人心魄的苍蓝之眼,将伏黑甚尔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保镖?这家伙吗?”
尾音上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
夏油杰虽未言语,细长的眼眸审视着伏黑甚尔,试图从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挖掘出更深层的东西。
被两位特级咒术师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锁定,伏黑甚尔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夸张地吐了吐舌头,甚至伸手掏了掏耳朵。
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不见丝毫惧意,反而闪烁着被挑动起来的野兽般的兴奋与警惕。看似松弛地坐在沙发里,实则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可是拿着这位大小姐的薪水,勉强算是个‘正经’保镖了。”他特意在“正经”二字上咬了重音,带着几分戏谑,自嘲意味也是十足。
“正经?”五条悟嗤笑一声,一步踏前,强大的咒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滔天巨浪向伏黑甚尔拍去:“身份不明,浑身上下都吊儿郎当的臭混混,跟我说正经?”
“真是不想被你这种家伙这样说,臭屁的小鬼。”
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紧张得连尘埃碰撞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悟。”夏油杰适时出声,按住了五条悟的肩膀:“有哪里不对。”
他们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这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身上没有丝毫咒力。在闯入之前,他们甚至完全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对方的态度上来看,很明显是知道咒术师的存在的,并且对他们有所了解。即便如此,却能在他们两人的气势下泰然自若,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天与咒缚...吗?”五条悟借助“六眼”的无上洞察,迅速得出了判断。
“该说,真不愧是‘六眼’的持有者吗?”伏黑甚尔对此毫不意外,这么短时间内就被五条悟掀了老底。他清楚,就算对方知道了,也不会把他这种零咒力的‘垃圾’放在眼里。
咒术界的认知里,一个没有咒力的人,无论体术多强,都不可能对拥有强大术式的他们构成威胁,这也是咒术师的普遍偏见。
在这一点上,反倒是那位大小姐更有眼力见。
五条西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三人,仿佛感受不到那几乎要引爆空气的火药味。
“他很强。”她言简意赅,目光最终落在五条悟身上:“而且,是我主动要求的。”
最后这句话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一怔,印象里五条西很少如此明确地主动要求什么。(其实是被你们无视了。)
五条悟周身的咒力慢慢散去,他撇撇嘴,重新戴好了墨镜,遮住了那过分摄人的双眸,但语气里仍带着明显的不爽:“嘁,就算这样,也不能随便找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当保镖吧?尤其是这种... ...”
“哪种?”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接话,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穷困潦倒?不修边幅?还是… …”
墨绿色的瞳孔骤然缩紧,如毒蛇般死死锁定五条悟,下巴微微抬起,裂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现在就能让天才陨落的实力?”
眼看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绷,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出面打圆场:“既然是大福的选择... ...而且,这位伏黑先生,确实有些‘特别’。”
“作为俗世的保镖倒也够格了,毕竟他再没用,大福也还有我们。”
夏油杰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伏黑甚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彻底失了继续争辩的兴致。反正有这位大小姐在,这场架注定打不起来。
“拿钱办事,轮不到你们,我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五条悟虽然看伏黑甚尔依旧各种不顺眼,但出于对五条西意愿的尊重,以及夏油杰的从中调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五条西需要更自由的空间,一直将她困在高专里,并非长久之计。
室内紧绷的气氛总算得以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