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斜倚在窗边,手机紧贴着耳侧。
“是西姐击败的,具体情况... ...我不清楚。”伏黑惠低声说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客厅里,在五条西身上停留:“拿到了宿傩的手指,是... ...好的。”
挂断电话,伏黑惠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烦躁。将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五条西点头示意:“西姐,我要先回高专,处理一下宿傩的手指。如果后续有什么事,我电话给你。”
说完走到玄关,手指刚触到门把手,又突然停了下来。伏黑惠欲言又止地瞥向二楼,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如果有任何情况... ...随时联系我。”
“好,我会的。”五条西点头答应,目送着他离开。
“咔嚓”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五条西仰头灌完杯中残余的姜茶,便转身上了二楼,意外地发现换下的衣物早已被洗净烘干,整齐叠放在洗衣篮里,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她挠了挠头,回忆起今天对伏黑甚尔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伏黑甚尔倚在墙边,眼眸微微眯起,语气相当欠揍:“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 ...抱歉,我对你言重了。”做错事就承认错误,五条西并没有什么心理阻碍,坦率地道歉。
“呵。”伏黑甚尔轻笑了一声,不温不火,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缓步走近,身影在走道的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是气还没消,五条西有些头疼:“惠是小孩子,是你的儿子,没有必要见面火气那么大。”
“我觉得我的脾气可比那个臭小子稳定多了。”伏黑甚尔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配上他略带沙哑的少年音,竟显得有些可怜。
他微微低头,额前碎发遮住了部分神情:“人心偏可以,但偏到胳肢窝就过分了吧?”
“... ...”
他这是在委屈吗?五条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抬眼就跟一双湿漉漉的墨绿色眼睛撞了个正着。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讥诮和戏谑的眼睛,此刻竟像蒙了一层水雾,让人不由得心软。
“!”
五条西疑惑地歪了歪头,下意识伸手去探伏黑甚尔的额头。想起来他现在是英灵,根本不可能有生病这种情况出现。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就感到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五条西回过神,只见伏黑甚尔牵着她的手背,脸贴在她的手掌上,眼神直直的望着她,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他蹭了蹭她的掌心,这模样倒是让五条西想起来小时候的惠了。
他们两的脸过于相似,收敛起浑身的刺,伏黑甚尔多了几分乖巧,全然不见平日里那个桀骜不驯的模样。
“...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五条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反过来像小孩子一样的需求安慰吗?
五条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安抚。
他现在的身心状态跟贴近十六岁的时候,所以说其实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时期?五条西虽然不太认同自己的推测,但也觉得确实不应该对他过于苛刻。
伏黑甚尔感受到她态度的软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晚饭依旧是日常的菜系,餐桌上摆着五条西特地点的咖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五条西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满足地送入口中。
「西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五条西用空闲的那只手掏出手机,看到了伏黑惠简短的信息,就是单纯地喊了她一声,没有了下文。
她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后续,便回了一句:「我在,嗯,我在吃晚饭。」
想了想,她又举起手机,对着色香味俱全的咖喱饭拍了一张照片,按下发送键。
「哦哦哦!看起来很好吃!」一条新消息突然弹出,五条西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这是个四人群组,群名赫然写着“诅咒杀手”。
这名字到底谁起的... ...
五条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欢迎下次来一起吃饭。」
「哦!西姐万岁!」虎杖悠仁立刻回复,还配了个欢呼的表情。
「西,我要吃小蛋糕!」钉崎野蔷薇紧随其后,发了个送花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