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

没像伏黑甚尔那样只是轻轻一捏，他双手并用，毫不掩饰恶作剧的意图，轻轻捏住五条西两颊的软肉往两边扯了扯，又飞快地揉了揉。

“嗯，手感比想象中还好~”五条悟笑意里满是得逞，指尖传来温热软嫩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咪。

五条西任由他动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不讨厌的，甚至有那么一丝陌生的暖意顺着脸颊的触感漫进心底。只是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被人这样毫无顾忌地亲昵对待，是什么感觉。

“满意了？”等他终于松开手，五条西才淡淡开口。

“马马虎虎啦~”五条悟咂着嘴，视线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移不开，手指蠢蠢欲动，说着又要伸过来。

五条西拍开他的手，力道不重：“适可而止，悟。”

“好过分——！”五条悟像被踩了尾巴似的，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回沙发里，长手长脚舒展开，把偌大的沙发占去了大半。

他撅着嘴，脸颊鼓鼓的，语气里的酸味快漫出客厅了，苍蓝眼眸里附了层雾蒙蒙的水汽：“对我就是适可而止，对那个家伙，就无底线地纵容？”

五条西正伸手去拿桌上的葡萄汁，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伏黑甚尔满身是血倒在她面前的模样，心口泛起一丝细微的刺痛。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他是我的从者，而且... ...是我亏欠他在先。”

“那...也用不到以身相许吧？”意识到五条西指的是什么，五条悟有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他猛地坐直身体，语气里的委屈翻涌成了酸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还有，你以前明明说过，要找咒力高的人补魔！”

说到这里，后半句话几乎是憋出来的，五条悟带着控诉的鼻音：“是我咒力不够高吗？你为什么找他不找我？！”

这句几乎要把“为什么不选我”，明晃晃地摆在了脸上。

他往前凑了凑，膝盖都快碰到她的腿了，苍蓝眼眸里盛满了困惑和委屈，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补魔这个词从五条悟口中说出来，直白的认真，反倒让五条西愣了愣。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情绪，心口因伏黑甚尔而起的钝痛，竟被这鲜活的情绪冲散了些。

五条西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对你很重要吗？”

“当时，你不是反应很剧烈的不愿意吗？”

“哎——什么时候的事呢？欧尼酱记性很不好哦~”五条悟瞬间切换装傻模式，扬起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语气甜得发腻：“不过，为了大福的安全着想，欧尼酱现在可是很愿意牺牲自己的哟！”

“对我来说，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确实也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五条西随手将葡萄汁盒扔进垃圾桶：“记不住也正常。”

五条悟挑了挑眉，原本都做好了打持久拉锯战的准备，没想到在这方面，她竟然意外地... ...好哄？

忍不住轻笑出声，五条悟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五条西揽了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心满意足地将下巴搁在肩头上。

“这是？”感受着隔着衣料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五条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起身，却被对方敏锐地识破意图，环在腰腹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这是——对·我·的·补·偿！”鼻息扫过脖颈，痒得人发麻。五条悟故意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侧，柔软的白发搔刮着皮肤，活像一只巨型黏人，求抚摸的大猫猫。

“... ...”五条西无声地叹了口气，对他的无赖行径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抬起手向后探去，轻轻摸了摸五条悟毛绒绒的白发。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手腕突然被握住。手被完全包裹在掌心，温热干燥，咒力在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缓缓流转交融。

“其实... ...”五条悟捏了捏五条西的手掌，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一件事。”

五条西没有挣脱，轻轻反握回去，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安静等待着下文。

“我也成为御主了哦。”五条悟指尖在她手背上的鲜红纹路轻轻划过：“也是刚发现不久的，不过令咒的位置嘛——”